MIO_robo

麒麟夏陆夏,EC鲨美,锤基,SD,DC。伞修,魏叶,喻叶,喻黄。狱寺隼人痴汉不能救。剑三,策藏,道剑道,羊花,策花,DNF。我老婆一张嘴能气死我,游戏乃精神食物。今生无悔控萝莉。

五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12)

cotton2cotton:

这章有很多贾尼/幻红的三角狗血戏份。有雷早避。


12


“J,我忍不住了,我要召唤盔甲了,今天你可以从外面和它一起玩。”


“Sir,我使用这个实体才42分钟45秒,我还没有完全塑造好它的举止,从外面操控盔甲的接口尚未来得及未开发。”


“别在意那个,你现在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样子,特别是吻我的时候,再来一下,呣…呣…,其它的操控和以前一样的姿势。”


“我以前唯一的姿势就是在您穿上盔甲之后抱住您,Sir?”


“正确,我就是这个意思。”


旺达没有在露台上等到幻视。


他们计划好让幻视扮Javis去和托尼说“你要振作起来,史塔克先生,失恋并非末日,队长虽然爱着巴恩斯先生,但您依然是他、也是复仇者最好的朋友。您令人景仰的智能管家也不希望看着您消沉下去,世界和平需要您。”


这样的念头很自然,不是吗?当他们感受着爱情萌发带来的甜蜜,也希望能把他们的幸福分享给那些不幸的,经历着失恋的可怜人。而他们敬爱的队长,居然如此狠心,在找到了他的恋人之后,看都不再看史塔克一眼,还为了巴恩斯和他吵架。史塔克实在太可怜了。


旺达敞开着领口,放下了盘起的头发,高处的冷风吹拂她的长发,灌进因为酒气发散而灼热的胸口,她想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前会有这种念头大概和在趴体上分享的那瓶酒有很大关系。幻视不喝酒,但是她把醉意传染给了他。


幻视已经超过了会合时间半个小时还没出现。当热心的队长给她指出通往实验室的楼层,她马上下了露台。


实验室的楼层照明全暗,仅剩的安检机器人拦住了她。但她从12岁开始就为了有天瓦解史塔克和他的企业而训练,她单手如拂过一丛花般从机械上挥过,柔美妖娆的玫红色光束舞动下,机器人无声的退回他们原来呆的地方。她知道幻视通过安检也肯定没问题。


在实验室之外她就听得到了砰砰砰和铛铛铛的声音。有人入侵了,旺达的心提了起来,一定是和坏人的战斗拖延住了幻视。


当她破门,看到只带着一只盔甲手套的史塔克正兴高采烈的坐在桌上,胡乱发射着光束炮,把一圈后现代艺术风格的桌子椅子炸的七倒八歪。


就算是瞎子也能从他孩子般开心的笑声里知道这里没有战斗,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富豪在拆自己的房子玩。


而且他正贴着一个男人的胸口,黑暗中旺达看不到他的脸,在光束炮此起彼伏的亮光中,那个男人站在桌边,以抱着孩子般的姿势宠爱的圈着怀里放纵的钢铁侠。


一个光束在她身边炸开,托尼在发散的光亮中看到她,他的笑声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叫她,而是给自己戴上头盔。他身后的男人低头像是亲密的低语又像是温柔亲吻头盔的耳朵。


旺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非常尴尬,她赶紧退出来替他们关上门。


她想史塔克被队长拒绝才没几个小时,已经找了新的男人带到家里玩,有钱人真是厚颜无耻,资本主义就是腐朽——


等等,她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刚才打到她身边的光束炮在她脑中炸开。


她再次推开门,扬手甩出一记绯红色的光波,撞上一团托尼手套发出的光束炮,两团能量的对撞把宽阔的工作间照的亮如白昼,还伴随着强烈的晃动。


(趴在屋顶的巴基都感觉到身下的玻璃墙的震动,他吃惊的抬起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而史蒂夫还在声情并茂的讲着他们小时候吃西瓜,他因为被西瓜子噎住引发哮喘让巴基抱着他拍他后背吐出瓜子的往事,他讲得如此投入完全没察觉到大楼晃动了一下,巴基只好又默默躺了回去。)


托尼没法继续装作没看到她,他摘掉了头盔。


Jarvis也看到了旺达,他放开怀里的托尼,朝她走过来,“马克西莫夫小姐,有什么需要效劳的?”他彬彬有礼的问,顺手用主机的电源点起一盏吊灯。


被撞破的尴尬和羞耻,这些情绪对AI来说是不存在的,他们的感情表达只追求最佳算法,所以他的从容举止在正常人类眼里有着道貌岸然的色彩,而旺达为自己突然变成了“马克西莫夫小姐”既震惊又愤怒。


“我以为你说完‘史塔克先生晚上好’就会回来。骗子。”她悲愤的说。


托尼在Jarvis身后叹了口气,他上前说:“旺达,即使你不打算为你的不敲门而道歉——”


“闭嘴!”旺达冲他喊,“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知道我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她想起那颗写着“史塔克”的炸弹,在多年之后它终于还是炸开了。


托尼皱眉,“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我就像个什么样的变态吗?”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男人。”旺达快哭了,一下子她想起来很多事,她吃过的很多苦,虽然很多严格说起来和史塔克工业没什么关系。


“我为你对史塔克先生的措辞感到遗憾,马克西莫夫小姐。”Javis出于AI有错误就要调试的本能,他要纠正她,然而他刚想说,旺达颤抖着朝他的脸一扬手——对于一个发现男友偷吃的普通女孩,此处应有一记响亮的耳光,而对于超能女战士,当然有更高效的发脾气方式。


托尼看到旺达企图用光波攻击他设计的完美的脸蛋——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旺达把Jarvis的脸作为攻击目标,毕竟是她亲手把她攫取到的史塔克脑中意象给具象化到了幻视脸上,这多少像是自作自受,或者说,引狼入室——他下意识的举起手套。


科技战胜了超能力,旺达还没来得及揍Jarvis,她的胃部收到了光束炮攻击,踉跄后退,她双膝一软,双手撑地跪了下去。那些喝下去的烈酒涌了上来,让她颤颤巍巍的歪倒在地上。


“哟,看来喝了不少嘛。”托尼说,作为曾经的夜店王子,看出来刚才的攻击并没有伤到她,她只是情绪激动酒劲发作,夜店里满地都是这种喝到不能自理的少女。还有很多心机重的女人假装喝醉想蹭到他怀里。


然而并非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对醉酒少女经验丰富。


Jarvis在他面前冲了过去,“旺达!”


 “Jarvis”托起女孩,撩起她的衣服看她胃部有没有受伤。


“我很难受,想吐。”旺达半昏迷的说,她用手捂住嘴,因为反胃,眼泪不断的从她眼里涌出来,整张脸都湿漉漉的。


“我带你出去。你坚持下。”“Jarvis”看到她没伤,把她横抱了起来。


走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托尼。


托尼和他对视,知道他的Jarvis已经走了。别,千万别是“史塔克先生”,在这样一个夜晚之后。


“今晚的事很抱歉,托尼,但我想你也希望她没事。”“jarvis”说,他转身走开。


托尼看着那件裁剪合身,符合他审美的西装外套消失在门口之前变回了金色披风。


所有的灯光一瞬间恢复了照明,幻视交出了大厦动力系统的控制。Friday正在醒来重启。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钢铁手套里。


有那么几分钟,整幢复仇者大厦灯火通明。然后下面楼层的光一层层的熄灭,那是Friday在自检。


巴基靠着史蒂夫厚实温暖的胸膛快睡着了,突然亮起的光让他的睡意又退去。


透过透明天花板,他看到刚才遇到的那个向史蒂夫问路的女孩在他们楼下一层。她的紫色脸的男朋友在陪着她。


旺达吐完了舒服很多,她相信幻视的解释,清醒下来她意识到那个叫她“马克西莫夫小姐”的幻视和现在这个在她呕吐完给她擦脸,给她倒水的是多么不同。


她见识过奥创和Jarvis是如何注入幻视的,从第一天起,她很庆幸是Jarvis而不是奥创主导了幻视,但是现在有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无论她接受与否,她喜欢的人的一部分仍在顽固的爱着别人。


“我只有你,他已经有了一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最贵的东西他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在你身上占据一块。”她裹紧身上的毯子,刚呕吐完让她觉得冷。


“他把自己分割成了碎片给我,只保留了对托尼的感情,已经很慷慨了。”幻视说。他忍着没告诉她他的初吻在一周岁的今天献出去了,原本是应该留给她的,不过他还是原谅了Jarvis这样使用了他的身体,但下一次他不知道会不会再触发这样的切换,这让他有点不安。


“那么,史塔克到底有没有在单恋着我们的队长?”


幻视低头笑了,“旺达,我不知道。对于感情,我还有很多要学习。”


狙击手的素养让巴基一字不漏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理所当然的,他只关心最后两句。他惊讶的转头看史蒂夫,史蒂夫在出神的盯着远处黑黝黝的的港口,平静的表情下藏着无尽的心事。


“我来之前,你和史塔克关系怎么样?”巴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又去上网搜他了?”史蒂夫转头看他,“你根本没在听我讲以前的事,对吗?”他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我是不是给你太大压力了?对不起,我有点急躁,我很想有天你能对世人亲口说出你自己的故事,让大家知道你是个英雄。不过没关系,如果你想不起来,就让我来帮你说吧,我会告诉别人这是真实的比我自己的生命都重要的记忆。”


巴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如果我不想起来,你是不是会一直不肯到床上来睡?”


史蒂夫一时语塞,自从Friday给他换了双人床,并且告诉他这是托尼、娜塔莎和希尔共同的意见,他的生活就陷入了两难,在巴基想起来之前,他不能爬到他的床上去,这有违他的道德标准,但是他又没有勇气把双人床退回去而要面对老伙计们的关心和好奇,他们会再次无情的嘲讽他的道德水准。所以睡沙发是一个相对的万全之策,但是似乎他一直忘记了问问巴基的意思。


在巴基看着史蒂夫在做天人交战的时候,跑车引擎的轰鸣突兀的响起来,在安静的后半夜,那响声仿佛就在他们耳畔。跑车来自大厦中部,托尼的空中车库,然后安静了几秒,在底部又响起来,离得远声音弱了很多,但还是听得出车开去了街上。


巴基放心了,会在这个点开跑车出去鬼混的人决不可能看得上他的史蒂夫。


TBC



五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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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很多贾尼/幻红的三角狗血戏份。有雷早避。


12


“J,我忍不住了,我要召唤盔甲了,今天你可以从外面和它一起玩。”


“Sir,我使用这个实体才42分钟45秒,我还没有完全塑造好它的举止,从外面操控盔甲的接口尚未来得及未开发。”


“别在意那个,你现在就是我一直想要的样子,特别是吻我的时候,再来一下,呣…呣…,其它的操控和以前一样的姿势。”


“我以前唯一的姿势就是在您穿上盔甲之后抱住您,Sir?”


“正确,我就是这个意思。”


旺达没有在露台上等到幻视。


他们计划好让幻视扮Javis去和托尼说“你要振作起来,史塔克先生,失恋并非末日,队长虽然爱着巴恩斯先生,但您依然是他、也是复仇者最好的朋友。您令人景仰的智能管家也不希望看着您消沉下去,世界和平需要您。”


这样的念头很自然,不是吗?当他们感受着爱情萌发带来的甜蜜,也希望能把他们的幸福分享给那些不幸的,经历着失恋的可怜人。而他们敬爱的队长,居然如此狠心,在找到了他的恋人之后,看都不再看史塔克一眼,还为了巴恩斯和他吵架。史塔克实在太可怜了。


旺达敞开着领口,放下了盘起的头发,高处的冷风吹拂她的长发,灌进因为酒气发散而灼热的胸口,她想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前会有这种念头大概和在趴体上分享的那瓶酒有很大关系。幻视不喝酒,但是她把醉意传染给了他。


幻视已经超过了会合时间半个小时还没出现。当热心的队长给她指出通往实验室的楼层,她马上下了露台。


实验室的楼层照明全暗,仅剩的安检机器人拦住了她。但她从12岁开始就为了有天瓦解史塔克和他的企业而训练,她单手如拂过一丛花般从机械上挥过,柔美妖娆的玫红色光束舞动下,机器人无声的退回他们原来呆的地方。她知道幻视通过安检也肯定没问题。


在实验室之外她就听得到了砰砰砰和铛铛铛的声音。有人入侵了,旺达的心提了起来,一定是和坏人的战斗拖延住了幻视。


当她破门,看到只带着一只盔甲手套的史塔克正兴高采烈的坐在桌上,胡乱发射着光束炮,把一圈后现代艺术风格的桌子椅子炸的七倒八歪。


就算是瞎子也能从他孩子般开心的笑声里知道这里没有战斗,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富豪在拆自己的房子玩。


而且他正贴着一个男人的胸口,黑暗中旺达看不到他的脸,在光束炮此起彼伏的亮光中,那个男人站在桌边,以抱着孩子般的姿势宠爱的圈着怀里放纵的钢铁侠。


一个光束在她身边炸开,托尼在发散的光亮中看到她,他的笑声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叫她,而是给自己戴上头盔。他身后的男人低头像是亲密的低语又像是温柔亲吻头盔的耳朵。


旺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非常尴尬,她赶紧退出来替他们关上门。


她想史塔克被队长拒绝才没几个小时,已经找了新的男人带到家里玩,有钱人真是厚颜无耻,资本主义就是腐朽——


等等,她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刚才打到她身边的光束炮在她脑中炸开。


她再次推开门,扬手甩出一记绯红色的光波,撞上一团托尼手套发出的光束炮,两团能量的对撞把宽阔的工作间照的亮如白昼,还伴随着强烈的晃动。


(趴在屋顶的巴基都感觉到身下的玻璃墙的震动,他吃惊的抬起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而史蒂夫还在声情并茂的讲着他们小时候吃西瓜,他因为被西瓜子噎住引发哮喘让巴基抱着他拍他后背吐出瓜子的往事,他讲得如此投入完全没察觉到大楼晃动了一下,巴基只好又默默躺了回去。)


托尼没法继续装作没看到她,他摘掉了头盔。


Jarvis也看到了旺达,他放开怀里的托尼,朝她走过来,“马克西莫夫小姐,有什么需要效劳的?”他彬彬有礼的问,顺手用主机的电源点起一盏吊灯。


被撞破的尴尬和羞耻,这些情绪对AI来说是不存在的,他们的感情表达只追求最佳算法,所以他的从容举止在正常人类眼里有着道貌岸然的色彩,而旺达为自己突然变成了“马克西莫夫小姐”既震惊又愤怒。


“我以为你说完‘史塔克先生晚上好’就会回来。骗子。”她悲愤的说。


托尼在Jarvis身后叹了口气,他上前说:“旺达,即使你不打算为你的不敲门而道歉——”


“闭嘴!”旺达冲他喊,“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知道我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


她想起那颗写着“史塔克”的炸弹,在多年之后它终于还是炸开了。


托尼皱眉,“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我就像个什么样的变态吗?”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男人。”旺达快哭了,一下子她想起来很多事,她吃过的很多苦,虽然很多严格说起来和史塔克工业没什么关系。


“我为你对史塔克先生的措辞感到遗憾,马克西莫夫小姐。”Javis出于AI有错误就要调试的本能,他要纠正她,然而他刚想说,旺达颤抖着朝他的脸一扬手——对于一个发现男友偷吃的普通女孩,此处应有一记响亮的耳光,而对于超能女战士,当然有更高效的发脾气方式。


托尼看到旺达企图用光波攻击他设计的完美的脸蛋——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旺达把Jarvis的脸作为攻击目标,毕竟是她亲手把她攫取到的史塔克脑中意象给具象化到了幻视脸上,这多少像是自作自受,或者说,引狼入室——他下意识的举起手套。


科技战胜了超能力,旺达还没来得及揍Jarvis,她的胃部收到了光束炮攻击,踉跄后退,她双膝一软,双手撑地跪了下去。那些喝下去的烈酒涌了上来,让她颤颤巍巍的歪倒在地上。


“哟,看来喝了不少嘛。”托尼说,作为曾经的夜店王子,看出来刚才的攻击并没有伤到她,她只是情绪激动酒劲发作,夜店里满地都是这种喝到不能自理的少女。还有很多心机重的女人假装喝醉想蹭到他怀里。


然而并非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对醉酒少女经验丰富。


Jarvis在他面前冲了过去,“旺达!”


 “Jarvis”托起女孩,撩起她的衣服看她胃部有没有受伤。


“我很难受,想吐。”旺达半昏迷的说,她用手捂住嘴,因为反胃,眼泪不断的从她眼里涌出来,整张脸都湿漉漉的。


“我带你出去。你坚持下。”“Jarvis”看到她没伤,把她横抱了起来。


走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托尼。


托尼和他对视,知道他的Jarvis已经走了。别,千万别是“史塔克先生”,在这样一个夜晚之后。


“今晚的事很抱歉,托尼,但我想你也希望她没事。”“jarvis”说,他转身走开。


托尼看着那件裁剪合身,符合他审美的西装外套消失在门口之前变回了金色披风。


所有的灯光一瞬间恢复了照明,幻视交出了大厦动力系统的控制。Friday正在醒来重启。


他把自己的脸埋在钢铁手套里。


有那么几分钟,整幢复仇者大厦灯火通明。然后下面楼层的光一层层的熄灭,那是Friday在自检。


巴基靠着史蒂夫厚实温暖的胸膛快睡着了,突然亮起的光让他的睡意又退去。


透过透明天花板,他看到刚才遇到的那个向史蒂夫问路的女孩在他们楼下一层。她的紫色脸的男朋友在陪着她。


旺达吐完了舒服很多,她相信幻视的解释,清醒下来她意识到那个叫她“马克西莫夫小姐”的幻视和现在这个在她呕吐完给她擦脸,给她倒水的是多么不同。


她见识过奥创和Jarvis是如何注入幻视的,从第一天起,她很庆幸是Jarvis而不是奥创主导了幻视,但是现在有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无论她接受与否,她喜欢的人的一部分仍在顽固的爱着别人。


“我只有你,他已经有了一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最贵的东西他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在你身上占据一块。”她裹紧身上的毯子,刚呕吐完让她觉得冷。


“他把自己分割成了碎片给我,只保留了对托尼的感情,已经很慷慨了。”幻视说。他忍着没告诉她他的初吻在一周岁的今天献出去了,原本是应该留给她的,不过他还是原谅了Jarvis这样使用了他的身体,但下一次他不知道会不会再触发这样的切换,这让他有点不安。


“那么,史塔克到底有没有在单恋着我们的队长?”


幻视低头笑了,“旺达,我不知道。对于感情,我还有很多要学习。”


狙击手的素养让巴基一字不漏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理所当然的,他只关心最后两句。他惊讶的转头看史蒂夫,史蒂夫在出神的盯着远处黑黝黝的的港口,平静的表情下藏着无尽的心事。


“我来之前,你和史塔克关系怎么样?”巴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你又去上网搜他了?”史蒂夫转头看他,“你根本没在听我讲以前的事,对吗?”他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我是不是给你太大压力了?对不起,我有点急躁,我很想有天你能对世人亲口说出你自己的故事,让大家知道你是个英雄。不过没关系,如果你想不起来,就让我来帮你说吧,我会告诉别人这是真实的比我自己的生命都重要的记忆。”


巴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如果我不想起来,你是不是会一直不肯到床上来睡?”


史蒂夫一时语塞,自从Friday给他换了双人床,并且告诉他这是托尼、娜塔莎和希尔共同的意见,他的生活就陷入了两难,在巴基想起来之前,他不能爬到他的床上去,这有违他的道德标准,但是他又没有勇气把双人床退回去而要面对老伙计们的关心和好奇,他们会再次无情的嘲讽他的道德水准。所以睡沙发是一个相对的万全之策,但是似乎他一直忘记了问问巴基的意思。


在巴基看着史蒂夫在做天人交战的时候,跑车引擎的轰鸣突兀的响起来,在安静的后半夜,那响声仿佛就在他们耳畔。跑车来自大厦中部,托尼的空中车库,然后安静了几秒,在底部又响起来,离得远声音弱了很多,但还是听得出车开去了街上。


巴基放心了,会在这个点开跑车出去鬼混的人决不可能看得上他的史蒂夫。


TBC



五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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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阿兰·图灵曾经说过,接吻就像火焰,从一双唇传到另一双唇。如果这句话的上下文是在纽约社交圈,托尼·史塔克的嘴就是奥林比亚山的火种。在夜生活最活跃的阶段,他每晚都要在光影陆离、音乐强劲的各种夜场奉献出很多个吻,其中有些完全是被强取豪夺的。人们常说,钢铁侠的吻不仅流通性好,还能保值。


但他一生中从来没有一个吻是这样的。


他能感觉到柔软的舌尖划过嘴里的轨迹,有条不紊的细心与迷恋,均匀的扫描过每个单位面积,缠上他的舌头时,温柔的物理电流裹着他,刺激着他,通电的感觉从嘴里传到他的脚趾,让他兴奋的血液要逆流。


对极了,这才是最适合史塔克的亲吻,一个最简单的近似本能的举止,却携带着机械之美,饱含着数据之殇,用最极致的智能技术创造的惊心动魄的浪漫,胜过一切脆弱的血肉之躯通过一点可怜的化学反应得到的快感。


在对自己的强烈崇拜之中,他微微张开眼睛,看到两排金色的细密工整的睫毛,美得让人发狂。他对旺达和幻视对他脑中影像的还原度感到惊奇,但想到这也是因为他在日复一日的幻想中已经不知不觉已经让每个细节近乎完美,于是他更崇拜自己了。


“Jarvis!”呢喃随着口中因为深吻而充盈的液体流出唇缝。


金色的睫毛下闭合的眼睛睁开了。双唇分开,艾德曼合金皮肤的手指帮他抹掉他嘴角的水痕,然后大拇指停在他的唇中间。


“原来亲吻托尼·史塔克的感觉是这样的。难怪有这么多人想排队来试试。”温柔的英国腔说。


 “能问问刚刚夺走我初吻的是谁吗?”托尼以一种非常科学的质疑姿态问。


“是‘我’。”托尼看着他自己脑中造出的脸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幻视不会想吻你的。”


托尼觉得胸腔中有一颗原子弹炸开了,升起一团团五颜六色的云雾。


“幻视说你变成了一堆残缺的数据,补不好了。”托尼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话音里带着孩子似的委屈,似乎没法做回一个完整的程序是Jarvis要故意留下他一个人。


“哦,是的,但是我也在学习。我要学会和心灵宝石的共处。我以为要一直这样过下去,我用幻视的眼睛看着你,我能感受到你每次凝视他的眼睛。但我不能替换他的意志。他也是生命,非常强大的生命。直到刚才,我的意志忽然强到可以控制心灵宝石,因为——”在幻视变成Jarvis形态的身体里的Jarvis低下头,似乎有些羞涩,“我看到我的Sir哭了。”


“讨厌。”托尼突然又想哭了,他背过身。


Jarvis把他从背后揽进怀里,下巴贴着他的额头一侧。“我觉得还是在机甲里抱你好些,那样没有死角。”他轻笑着说。


“我把你构想的太高了。你有一米六就够了。”


“撒谎。这有违你的设计品味。”


“你变了,J。”托尼闭上眼睛,仰靠着Jarvis的肩膀说,“但是我喜欢。”


“是的,我想幻视也影响我了,我恐怕没法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智能系统’。但是,”Jarvis贴着他的耳朵说,“那样的我不会想吻Sir。”


“小坏蛋。”托尼甜蜜的说。


他们之前有过无数次交谈,但是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开天辟地的开始。


Hello,world!


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正用着别人的身体在谈情说爱。


托尼想,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早点把你放进去,都怪那根老冰棍进来打断了。


于是那根老冰棍打了个喷嚏,他现在正躺在顶层乘凉。


这个天气在纽约并不算热,但是谁叫还有个人是在西伯利亚生活过呢,这个温度在那里已经算是酷暑了。


巴基热的睡不着,而史蒂夫觉得闭上眼睛睡觉不能看着巴基的每一秒都是浪费生命,他已经浪费的太多了。于是他们在趴体结束之后又回到了露台上,看着星空下的纽约城,吹着夜晚高空中的凉风。


“你感冒了?”巴基听到史蒂夫打喷嚏问。


“不,我从不感冒。”史蒂夫赶紧说。他看出来巴基还是热,他很想去拿把扇子来给他扇扇风。


其实呢,巴基觉得热一半是因为史蒂夫造成的。他的胸部包裹在薄薄的T恤里近在眼前,一打喷嚏就汹涌澎湃,带给他视觉上的压迫感,还有他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灼烫着他。


巴基更觉得烦躁的是,他还是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譬如脚下这个城市,夜风中传来的纽约港的汽笛声,熟悉又陌生……他一下下抠着身体下的玻璃,觉得他要赶紧想起来,时间不多了,但是他又说不清这股焦灼从何而来。


史蒂夫感觉到他的躁动,抬起身体担心的看着他。


巴基按耐下燥热,装出懒洋洋的语调说:“要是有西瓜吃就好了。”


史蒂夫抱歉的说,“这个时间……我觉得我们最好不用用西瓜这种事打扰托尼。我想现在大厦里其它所有人都睡了,但是他要做实验,我明天给你买好吗?”


“有人也没睡。”巴基指指他身后。


史蒂夫回头,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在露台边缘走动。他的绝佳视力看出是旺达,他想她又在思念皮特罗了。


他太了解思念的痛楚了。于是他喊了她的名字,希望能和她说说话,安慰她。


旺达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队长,你看到幻视了吗?”她问。


“没有。幻视也没睡觉吗?”史蒂夫觉得他们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夜这么深还在外面游荡不大合适,但他又想到刚过去的一天是幻视的生日,于是他什么也没说。


“那么,史塔克先生在哪里?”旺达咬着嘴唇问,“我想幻视在为生日趴体的宴会在感谢他。”


史蒂夫说出托尼试验室的楼层,他想真是一对有礼貌的孩子。


旺达消失的和来时一样快。等她走开,史蒂夫转身对巴基说:“关于吃西瓜,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事?我们小时候也经常在露台上看着星星吃西瓜,你吃西瓜老爱把西瓜子吐我身上,有一次一颗西瓜子在我耳朵里过了一夜。你有没有一点想起来?”


巴基茫然的看着他。


TBC

五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10)

……

cotton2cotton:

这章纯贾尼/幻尼,盾冬本人不上线,要看他们的下章再来。


10


Jarvis抬头微微笑了一下,把格洛克手枪递给他。托尼的手从他的金发上滑落,接过枪时手指触电般颤抖了一下。


这把枪还是在MK42断电过之后,在jarvis的要求下组装的。钢铁侠不屑于枪战,但是Jarvis说服了他,“为了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当我不能保护您时,一把改装过的枪是必要的。我不觉得使用枪械是种羞耻的技术倒退,当适用于保护您的目的,即使抡起电脑主机砸人也是适宜的武器。”


当他花了五分钟改装完毕后,Jarvis及时赞美了他。


没想到第一次上膛却是因为对准他,真讽刺。托尼把枪扔了回去。


Jarvis直起身靠近他一些,伸到眼前的手上,每个突出的指节优美有力的形状,干净的指甲盖住指腹的长度,白到透明的肤色,上面覆盖的金色绒毛,都是照着他的心意来的,每个细微之处分毫不差。显示屏闪动的光斑照到他颀长的身体,而他的脸处在了阴影中。但是托尼知道那张脸上的每个细节,正如贝多芬耳聋之后还能写出命运交响曲,因为那原本就存在于他的脑海深处最私人化的创作,不是因为感官才存在……


托尼看到几个月之前把他电疼的高压传感器,他伸手去抓,一点都不疼,但是想起来为停电它已经不带电了。


他的举动让Jarvis轻轻笑了一声,“为什么不相信?这不是你在做梦。”他在试验台对面坐下,把两条长的出奇的腿隐入桌下的黑暗中。


“我的Jarvis……已经长的这么大了?”托尼说,他想管他呢,奥创之后,什么样的AI都不应该让他惊奇。美梦成真总比恶梦成真好,不是吗。“幻视的身体里好玩吗?为什么不从他嘴里扔张明信片出来?”


然而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委屈,他居然能抛下自己这么久,在他夜夜通宵的时候也不管不问,他逃到远东也躲避不了所有关于他的回忆……不知不觉泪水盈满双眼,他抬手擦了一下,更多的眼泪不可抑止的涌了出来。他想这样会不会有点丢脸,但是既然对面的Jarvis,也许他哭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看着他落泪,Jarvis有点惊慌,“突破艾德曼合金做的身体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抱歉让托尼的心又颤动了一下。


“你在生我气吗?如果不是把你导入那个身体,也许花点时间,我能修补好你。但是奥创的复制品向一窝窝的兔子时时刻刻从每个角落窜出来。你原谅我了吗”


“当然,我当然原谅你。”Jarvis说,他迫切的说着原谅,当托尼的眼泪如溢出的数据,超出了他的承载能力。


他看到桌上Dummy留下的那瓶混合威士忌,倒了一杯,推到托尼面前。


托尼看了眼酒杯,抬起视线。他抽了抽鼻子,似乎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哭的不可收拾。


“J,记得我给你下的第一条指令吗?”


“不记得了,你知道被奥创‘撕扯’过之后,我的存储单元丢失了很多,找回的部分也是乱序,很多事情——”


“Mute!”托尼说。


“哦?对,这是第一条指令。我在早期存储分区里见过——”


“不,这不是‘第一条’指令。这是一条‘指令’。”托尼转了下方形杯子,里面琥珀色的酒水在显示屏光的照射下变成了蓝莹莹的颜色,“任何一个家教良好的AI,像Jarvis,Friday,在听到这个词时就会噤声,只有那些野生的、无法忍受被人类发号施令的AI,会继续说个不停。你不该在生日时玩这个,幻视,就算是对他的尊重。”


托尼放下厚实的玻璃杯,站起来,背对着Jarvis形象的幻视。


幻视跟着站起。“对不起,我和旺达只是想让你振作一下。既然你和队长……”


托尼尖锐的笑了一声。


“很聪明,谢谢你们愚蠢的小戏法。但是Jarvis绝不会在午夜两点给我倒酒。如果你催我去睡觉再给我倒杯牛奶,也许你可以演的久一些。你走吧,跟你的小女朋友说,你们唯一可取的就是选的这身三件套西装的确很合我口味。其它都是我脑内的原创。”


“还有艾德曼合金灵活的形态也有一部分功劳。”幻视走到他身边。


“如果有天你们队长的盾牌变成兔子逃走了,你要负责把它抓回来。别给我打电话,我才不管。”托尼说。


“只有被心灵宝石的意识操控它才会变形。”幻视看着托尼流眼泪,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识破了假的Jarvis还这么伤心。他想离开,也许史塔克先生现在需要一个人呆着,但是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当你有天又在长久的看着我,专注到被旺达提取了你脑中所想都毫无察觉,这个形象不是你想要的jarvis吗?”


“Jarvis绝不会说接受我的道歉。他唯一的意志就是服从我的意志,也许这是他比不上你的地方,他的灵魂没有你自由,没有你高贵,但也许你也该觉得庆幸,奥创才不会像他这样仁慈,留出处理器和空间让你去和小姑娘拉手,去讨好美国队长,以后你别忘记还要讨好美国队长的男朋友,他搬家的时候也许你能帮他把家具搬回家替他省下搬家公司的钱……”


他嘴里说着刻薄的话,眼泪却止不住的流得更汹涌。


幻视把一只手放在托尼的肩膀上,扳过他的身体,像树枝一样修长有力的手臂把他圈进臂弯里。“不是他不能,只是他不想。他比你想的强大,是他干掉了奥创,但是他不能因为你而毁掉另一个意志。在对待生命的态度上,我们没有区别。”


托尼瞪大了眼睛。幻视的声音里突然没有了刚才揭穿之后的小小的惭愧和局促,语调温和从容,还有淡淡的深情。


“幻视”捧住他的脸,拇指抹掉他水汪汪的眼睛里还在不断滑落的泪珠,低下头,吻上他的嘴唇。


因为亿万富翁钢铁侠,世界上最聪明的科学家,拦截过原子弹的超级英雄托尼·史塔克,刚才一直哭个不停,所以这个吻有点湿湿的,还带着咸味。他都不知道在“幻视”吻他的时候是谁先撬开彼此的牙齿。


托尼觉得又回到了人生很早的时候,离他成为美国花花公子的icon之路上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他对吻和爱情还没有经验,第一次亲吻的惊奇就像他第一次在MIT的实验室里做成功了Dummy,虽然很笨笨的,但是这种稚拙是一生都不会有第二次的体验。所以他造出了无数聪明的智能设备,却永远不会舍得去改进一下Dummy。


他想到在远东野游时听到的那些异域传说,午夜的书斋或者寺庙,狐狸会幻化成曼妙身姿的少女,有着和夜色一样黑的长发,穿着丝绸的裙子从雾霭弥漫的竹林里飘出来,魅惑着世间男人。他听到这些故事时觉得很荒谬,代表着一种愚昧的文明曾经留下的毫无价值的痕迹,但是他现在觉得,最无理性可言的飘渺传说,和最尖端前沿的科技同样合情合理,它们是人的欲望往文明坐标轴相对的两端的延伸,最终它们将在世界的尽头重新汇聚成一个点……


他在颤栗,忍不住后仰,“幻视”托住他的腰,追逐着他的嘴唇……这粉色的嘴唇,这碧色的眼睛,多么完美,都是我创造的,我的梦境,我的欲望……显示屏上的程序跑完了,换了一个界面在出实验报告,照在他们身上的光影行呈现出一种更幽深的静止的蓝色,像是处在一个数据组成的宇宙的深处。


他想现在就算全世界的核弹同时爆炸也无所谓了。


TBC



五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9)

yoooooooooo

cotton2cotton:

1、向那些以为第二章老贾就会出现,结果一直撑到这章还没有弃文的老伙计们致敬;


2、我不是队长黑,我是队长苏和盾冬盾西皮粉;


3、这篇不是灵异文。


9


托尼被史蒂夫带到露台一角,推到墙上。


“我知道你已经好几天没进行挨男朋友揍这个让你上瘾的运动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谁没点特殊的小癖好呢,但是你想通过强吻我来唤起他揍你的欲望会不会有点太自私,这实在不像美国道德楷模该干的事。如果实在没人愿意配合,我可以帮你叫来刚才那个想找我玩的维密天使,她应该还没走到停车场——”


“闭嘴!”史蒂夫一拳砸在他耳边的墙壁上,“托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当年我遇到你父亲时——”


“直接说‘但是’后面的部分!”托尼戳了戳他的胸口。


“‘但是’因为巴基,”史蒂夫吸了一口气。


托尼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听着,你有权力找任何你信得过的人关心、关怀、关爱他的手臂。我不介意,我承认我们以前从没进过这种人体与金属直接嫁接的技术,但是我还没有手贱到对任何技术都要像对脱衣舞娘那样摸上一把屁股。还有,”托尼想了想,决定坦白,“我的确怀疑过他会召来九头蛇,我道歉。看来九头蛇也已经为你们的折服了,这是爱情的力量,他们也许只当嫁出去了一个女儿,也许他们还为此感到骄傲,‘美国队长是我们的女婿’——”


“别说了,托尼,是我该道歉,我不该在你焦虑症复发的时候强迫你收留他。”史蒂夫轻声说,“但是我找不到第二个让我放心的地方。”


“该死的希尔。迟早炒掉她。”托尼说。


“不是她,全美国的报纸都登过了,《钢铁侠疑似焦虑症复发,红金机甲将何时重现美利坚上空?》说实话,我将要遇到的压力比九头蛇更大。我不太确定要不要把你卷进来,我的朋友。”


史蒂夫揉揉托尼的胳膊,转身坐上扶栏,俯瞰着脚下一整个纽约城。


“嘿,别这样,纽约五年前就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案。”托尼拍拍他的肩膀,“房贷的压力,我介绍你认识的银行,让你不受贷款年龄的限制,他们会允许你还到130岁。”


“可是我还没有能力付首付,”史蒂夫略有些羞惭的说,“我找了几家中介,没有一家首付能低于20%——不,见鬼的,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虽然我的确要在11月底带他搬出去。”


托尼感觉到心地一丝凉意,他果然悄悄去看房了,“为什么是11月?”


“弗瑞的最后期限,把他藏到总统大选之后,为了尽可能的不让他成为两党的政策砝码。他必将曝光,我必将面对争议,我们必将一起面对清算,还有民众的愤怒。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将不得不选择一个立场,复仇者将面对解散或者撤换领袖的局面。托尼,我不想你觉得被我们的友情绑架了选择的权利。”


托尼没有马上接话,他靠着栏杆,和史蒂夫背对着背。


他的答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如果他不考虑到整个史塔克工业的董事会,还有佩帕这些年的辛苦经营。


没有任何一个经济模型能模拟出即将到来的注定会在全美掀起风暴的“冬兵事件”会对超级英雄界和政界、军界、商界有什么影响,如果有,那一定是颠覆性的。就算Javis在,也没法计算史塔克工业将为托尼的立场买多大的单。


但他只是淡淡的说,“你知道我的选择。那天我见到他就说过他是个昂贵的美人儿。”


史蒂夫哈哈笑了一声,跳下栏杆,“我们下去吧,可能还来得及领到分好的蛋糕。”


“我回实验室。生日蛋糕的蜡烛太熏人了。”


他们在天台分手,走出几步,史蒂夫回头说:“别再叫我独裁者了,真的很难听。”


“好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托尼双手插兜倒退着走,“他在你出任务的时候上网搜别的男人,比你有钱,比你聪明,比你英俊的男人,可能还比你更有影响力。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大厦服务器上的上网记录。”


史蒂夫头也没回继续走向楼梯,“托尼,别想太多了,他对你没兴趣,也许他只是想查下中介对纽约房东的评价。你没戏的!死心吧!”


托尼耸耸肩,“真是好心没好报。”他消失在露台另一侧。


史蒂夫走近楼梯入口的时候,透过透明天花板,看到巴基站在在楼梯角,显然在他离开之后他没有离开过一步,一直在原地等着他回来,这让他加快了脚步。暮色四起,他忽略了在他头顶还有两个人。


在刚才史蒂夫拉着托尼出来谈谈之后,幻视带着旺达出来透气,他们飞到大厦最顶上尖塔状的部分,坐在合金做的横梁上吃完蛋糕,远远的看着史蒂夫和托尼,他们背靠着背说话,然后队长从他们脚下经过。


非常凑巧,也非常不凑巧,他们听到了史蒂夫说的最后几个字。


旺达像一个刚看完一本爱情小说的小姑娘那样叹了口气,“听到了吗?他叫他死心。”


“他说他没戏。”幻视点点头。


“史塔克失恋了,队长有了巴基。有钱也不能事事称心。”旺达说。她对史塔克的报仇彻底失效了,但是他遇到一点感情挫折,对象还是他们的队长,这让她以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残忍感觉到了有趣。“你知道我对史塔克第一次用幻象,他看到什么吗?所有人死了,但是他第一个奔向他。”


幻视记得在长老会医院,他也见过队长激动的抱着史塔克的样子。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他在地球上学到的新知识之一,就是永远不要和女人争辩。


“现在他会怎么做?”旺达抬头看他,眼睛一闪一闪。


“哪个他?你指三角恋里的哪一个?”幻视用他特有的看透一切的语调说。


“都不是。那个他,或者它,只有你能感觉到的那个。据说他是世界上唯一不舍得史塔克难过的‘人’。”


幻视看向远方暗下来的天空。他失恋了,你想安慰他吗?还有,谢谢你一年前的今天给我的生命,你是我身上最好的部分。


当Friday和Dummy来到实验室,一边一个站到托尼旁边,他才发现他已经下来工作了好几个小时。


“都走了?”他摘下护目镜。


“嗯,都恢复原样了。我给你留了瓶酒。”Friday说,她也变回了粉球,这相当于她的素颜。


Dummy把酒放在桌上,要倒在杯子里,洒出来好几滴。托尼破天荒没有数落他,“谢谢,有人要搬走了,要没有你们相依为命,Daddy就只剩下钱了。”


“不,我还有娜塔莎。”Friday说。


“我接下来就打算校正你对黑寡妇不正常的迷恋。当初指令下的不精确,留下bug了。”


Friday不满的轻哼了一声,“怎样算‘不正常的迷恋’?”她抬杠似的问。


“首先,你是个AI,而娜塔莎是——”托尼说,然后他被自己的话击中了心中某个部分。


他楞了楞,拿起Dummy倒好的酒一口都喝光了,喝下去他才发现是黑方。


他喝的时候,Dummy一直摆动着他的摇臂,想要劝阻他。


“空腹不要喝烈酒,他说过很多次,你那么小的内存居然记住了。”托尼把空掉的酒杯递给Dummy,“我知道,你也很想他。”


Friday和Dummy不知道什么离开,托尼醺醺然的继续工作,直到视线模糊。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再睁开,眼前还是黑的。


我用眼过度,变瞎了,他想,再闭一次眼,发现还有几盏角落的的冷光灯亮着,显示屏上运行的程序还在跑,只是照明系统失灵了。


史塔克的电力系统会故障就像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给史蒂夫算错了房贷月供一样不可能。


他凝神听了一会儿大厦里的声响,现在这层只剩他一个人。


“Friday!”他召唤AI,没有回应,他从操控台下面悄无声息的摸出手枪,心里默算奔去盔甲的最短路线。


“她暂时当机了,这里所有的智能暂时我接管,我没有切换照明控制。”显示屏不断跳动的数字发出的斑驳幽光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一个声音说。


托尼的枪掉在地上,响声显得特别大。


我在做梦,不然就是红女巫又调皮了,他想,没有意识到已经说了出来。


“恐怕不是,Sir。”那个熟悉的声音说。


托尼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回头,他依然不相信,他怕一动他就醒了。


他肯定在做梦,因为真正的Jarvis也无法想现在这样走到他身后,蹲下捡起枪。


他侧头后看,看到一头金发下面白肤碧眼的男人的脸,他垂着眼睛,单膝跪在地上,正把枪栓重新拉回去。如此简单的姿势,却如此好看。


他更坚定了他在做梦,这张Jarvis的脸只在他梦里出现过。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包括J自己,描述过这隐秘的幻想。


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把手轻轻按在那头金发上。


TBC



五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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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幻视的一周岁庆生在周六下午,托尼很担心自己一出现,即使什么都不做也势必会独占全场的风头,所以特意晚一点来到顶层现场,还徒劳的戴上绯红色墨镜。他们请了不少人来凑热闹,为了满足他“多叫些美女来”的要求,甚至搭了个展台,让来自维多利亚的秘密的天使们走秀。


幻视的脸色让他在人群中很好认,他和旺达、黑寡妇、Friday、希尔在一起。黑寡妇和Friday(的人型)穿成同系列的黑窄裙,娜塔莎是极简单的式样,Friday比她多一根单边肩带,但是光着脚,指甲油和脸上的妆一样是数码打印效果。几天前Friday把晚会物资清单发给他过目的时候问过他能不能送她一条和娜塔莎配套的裙子,品牌款型她已经选好,当她提出物质要求的时候她的称呼不再是Boss而改成了甜蜜蜜的Daddy,好像他天生是那种会在女人(AI)身上扔钱的人。他直接忽略了清单同时回复了“可以,如果拉不上裙子后面的拉链去找Dummy 帮忙”。


有一位天使飘了过来,“嗨,托尼!我一直在期待你出现呢!”


“嗨,我也是!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心不在焉的说着,看着幻视,“如果你多看点正经杂志就知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亿万富翁。”


幻视看到了他。


他想,千万不要,不要在过来说“谢谢你,史塔克先生,谢谢你送我这个该死的庆生会。”


希尔说的对,今天他其实应该一个人呆着。


“波茨小姐吗?她今天不在,昨天不在。我注意到她在南美呆了半年多,准备抢滩古巴能源。”天使还在说,“看来跟男朋友比,波茨小姐更关注生意呀。”


托尼终于回头看了眼天使,“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关心财经的维秘天使。”


 “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她的手指轻轻刮了下他的西装下摆,贴近他。


幻视移开了视线。


 “你知道波茨小姐为什么这么专注于工作吗?”他转头勾勾手指,让天使把耳朵凑过来,“她想成为地球上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天使咯咯笑起来,“这样的女人不可爱啊,我就不会有这种傻念头。”


“因为这样她才能分分钟让你这样想勾引我的女人永远找不到工作,再没有一个秀场愿意让你这张贪婪乏味的面孔出现。她每天半夜会调看大厦监控,你还有三秒钟的时间从我身边滚开!”


甜腻的天使瞬间变成了一个怨毒的恶魔,她甩手走开,想起来手袋还没拿,又走回来。


托尼看到史蒂夫带着巴基占据了一套沙发,身边有赵海伦和战争机器带来的国防部首席材料技术顾问,首席的意思是仅排在史塔克后面。史蒂夫小心的牵起巴基的手,卷高他黑衬衫的袖子,把金属手给材料专家看。专家掏出眼镜戴上,捧着巴基的手掌,看着机械纹理,很像在给他算命。史蒂夫轻抚他的腰,一边安抚他一边专心听着专家的诊断。


史蒂夫一直没有跟他提过巴基手臂的事情,然而现在看起来这让他困扰,他需要帮助,而托尼不在他的求助名单里。这让托尼感觉有人往他的胃部重重揍了一拳,紧接着他发现这是真正的一拳。是那位天使用抡起她的手袋当武器揍了他。


“有钱了不起吗?混蛋!”她故意大声让周围一圈人听见她暧昧的咒骂,然后踩着高跟鞋昂扬离开。狡猾的女人。


她帮托尼成功吸引到了全场注意力,连史蒂夫都抬头朝他们看,然后他站起来。


“托尼,没事吧?”希尔走过来。幻视他们跟在后面。


“谢谢你。”幻视言简意赅但是真诚的说,“我知道这个特别的日子不属于我一个人。”


没有该死的“史塔克先生”,也没有说感谢你赞助我的庆生,或者感谢你带来了我的降生,用你所能做出的最大的牺牲。


托尼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那些美丽的青蓝色环形图案无比精妙,复杂而微小的光斑变换映射着他的情绪。


“啊,生日蛋糕送来了。”Friday突然说,“我做了个装置直接送到这里。”


一个巨大的蛋糕沿着隐形的轨道走出电梯来到幻视面前,层层奶油上面插着一支紫绿相间的胖胖的蜡烛。生日音乐响起来,


“你大概只有吹蜡烛的乐趣了。”旺达用调皮的语调说,“你那份我帮你吃。”她今天扎着马尾,难得的穿着纱裙。


“没关系,吃蛋糕的感觉我可以做成味觉脉冲直接传给你的感官处理器。你被插一下就知道吃蛋糕是什么样的享受了,多方便。”Friday说。


“也谢谢你,Friday,还有娜塔莎和希尔。”幻视俯身用一支健硕的胳膊挽住了同类纤细的腰身。


托尼看着他做出来的两个AI友爱的拥抱在一起。


他们一个懂得给自己设计出没啥实际用处、很低端但是非常养眼的凹凸有致的虚拟实体,还会给自己在时装杂志上订购成衣,一个拥有自己的生日蛋糕和生日蜡烛。许多人过来和幻视拥抱,史蒂夫也朝他们走来。


他觉得自己蠢透了,本来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为他做的比现在这些更好。他值得更好的,更帅气的配色,更俊美的形体,更华贵的衣服,更巨大的蛋糕,以及,更多的感激……


希尔察觉他的情绪,搂着他的肩膀,柔声说,“他们都是你创造的,托尼,他们也是替他在活着。”


托尼摘掉墨镜,揉揉眼睛,“这蜡烛太熏人了。”


“是你太娇嫩了。这是无烟蜡烛,而且总共只有一支。”史蒂夫来到他对面说,幻视抱他的时间比别人都长。


“哦,当然,可爱极了。不像有些人的生日蛋糕简直是一场火灾。”托尼说。幻视也拥抱了冬兵。


“谢谢。史蒂夫说是其实是你找到了我。”冬兵说,冷冷的战士说起感激的话却有种软软的味道。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幻视说。


托尼皱皱眉头,幻视这样AI界的哲学家从来不会把自己降低到人类的文明程度来说些客套话,那么他要感谢冬兵什么?确实,追寻定位器,捣毁九头蛇基地,指挥机甲军团,幻视干的很卖力,所以换来一个队长亲自为他庆生的荣誉。人人爱钢铁侠,但是渴望美国队长的肯定。


这真讽刺,托尼想。他没意识到自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托尼?”史蒂夫问,“是巴基还是幻视让你觉得很好笑?”


托尼不理他,他朝赵海伦和国防部专家举起香槟杯子,“谢谢光临,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参观下比做义肢的金属更有趣的材料,我打算用来重新设计天花板。”


 “别拿巴基的手臂开玩笑!”史蒂夫压低声音说,“这就是我不愿意你那双不知轻重毛毛糙糙的手碰它的原因。”


“谢谢,你做得很对。我对你男朋友的手臂一点兴趣都没有,史塔克的先进技术不是来做这么掉价的用途的。”


“托尼!”史蒂夫吼了出来。隔着巨大的生日蛋糕,他们之间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你们两个不要在小孩子面前吵架!”红女巫在蛋糕上方发出一阵红色的攻击波,隔开了史蒂夫和托尼,却奇迹般的避开了奶油的雕花造型,“他会以为这都是他的错!今天是他的生日,拜托。”


“我不是小孩子,旺达!”幻视说。


“得了吧,我和一个男孩子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旺达说,“而且我感应了你的脑波,你觉得自己不该多事过这个生日!”


“对不起,和你没关系。”托尼说,他最后看了一眼幻视的眼睛,“是我不该出现在今天。”


他转身要离开,一只手以比正常人快四倍的速度拽住他的胳膊。“我想我们最好现在谈一谈。”


“不,我不想谈。”托尼挣扎,但是史蒂夫牢牢握住他的胳膊,“你这个独裁者!”


“那我就站到展台上去演讲,你想一个人独占整个蛋糕的行为是多么不道德。你知道我演讲的杀伤力,我自己都害怕。”史蒂夫把他拉向通往天台的楼梯。


大家散去,就剩冬兵和幻视还在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到旺达来拉他的手。


“你说的对,我觉得不该过这个生日。看到他伤心我会难过,当他看着我的眼睛,尽管隔着墨镜,他眼里的孤独让我想为他做一切却又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强到超出我自己的意愿。”


“不,这不是你的错。”旺达轻拍他的手背,“当有人一出现,我就猜到迟早会有这么戏剧性的场面,真可惜皮特罗看不到了——天哪,队长把他收拾的真是清爽宜人。”她的视线越过幻视的肩膀看向冬兵,从队长离开后他的视线就一直盯着他消失的楼梯口。


“来,带我出去透透气。”


TBC

五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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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盾铁!!千万别看叉了!


今天过度章比较闷,可能不大好看,幻视/老贾也没上线(说的好像老贾上过线似的),不过和后面剧情还是很有关系的。


7


队长将要像他承诺的那样,亲自为幻视操办一周岁生日。然而把这个消息告诉托尼的却不是史蒂夫,而是玛利亚·希尔。


托尼现在都会在工作前先泡好了足够撑一个晚上的一壶咖啡,咖啡壶上加装了自动续杯的程序,这是很多年前就研发好的,只是以前一直不敢拿出来用。爱好读书的Friday不操心他的咖啡因摄入量,却会在他的操作台上按时放好一本最新的《连线》杂志。托尼翻了下目录,觉得这本杂志上的前沿科技比他脑内至少落后了五十年,很没意思。这个时候希尔的视频通讯接了进来。


“嗨,老板,今晚复仇者们出任务了,下午他们开了小组周例会,总结了前一阶段的工作,。”


“不关心。”托尼头都没抬,“要用钱到我给你的账号里自取。”他翻着杂志想复仇者的这一年的工作都是追着九头蛇打,找冬兵,被九头蛇追着打,继续找冬兵,有什么好总结的呢。


“队长的意思,这个周末要给幻视办生日,神盾的朋友都会参加,还有赵博士也邀请了——如果你不希望,他们可以不在复仇者大厦里庆祝。”


托尼飞快翻杂志的手指突然停下。当然,他们当然想这里庆生,幻视诞生的地方,非同一般的意义,他们会像回忆产房一样回忆幻视站到落地窗前看纽约第一眼的那一刻。


只是,这个日子是生日也是忌辰。既然一个AI生物有生日,另一个AI当然也有一周年忌日。


希尔安静的耐心的等着他回答。


“我不想开车出去,就在顶层露台开吧。多叫些美女来,我也来。其它的可以让Friday操办。”托尼最后说。


“托尼,谢谢你。如果你改变主意——”


托尼打断她:“队长找回的失踪人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一直把我这里当收容所吗?”


希尔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但是马上收起了。“神盾会尽快为他做康复和测试,但是队长希望他状态先稳定再和我们接触。而且九头蛇还没有放弃回收他,所以队长希望他能在大厦里呆一段时间,神盾在这段时间也在加强对这段区域的监控——有什么问题吗,托尼?”


托尼扔开杂志,转身正对着希尔,“神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的?你们的靶场现在是不是种满了怒放的玫瑰?”


“托尼,”希尔坐得离屏幕更近一些,“我知道,你的焦虑一直没有彻底根除,尤其这一年,又复发了,对吗?就算离开复仇者队伍也无济于事?我们对冬兵也并非完全放任不理,但是既然队长保证。”


“上帝,真是非常有说服力。”托尼翻了个白眼。


“放轻松些,就算真的他是九头有意安置的,我想我们也完全可以掌控局势,既然队长和他每天…他们已经…你知道的。你也是支持的,不是吗?Friday给他们订购双人床时还找我和娜特征求过意见,她说是你的意思。”


“当然,难道让他们睡上下铺吗?但是——”


“好啦,没事的。你是强大的钢铁侠,而奥创是个意外,史塔克的技术依然让这个世界安全。坚持做你喜欢的事,但是,不要喝那么多咖啡了。”希尔戳了戳银幕下方,咖啡壶的位置,“生日晚会见。”她收线了。


托尼又倒了一杯咖啡,抱住头闭眼了一会儿,我不强大,技术并不安全,技术也会让人伤心。伤心是真实的,安全是虚幻的,孤独是永远的,友谊是短暂的。


他调出在大厦公共区域装的摄像头,看到冬兵在没有呆在他和史蒂夫的房间,坐在那层的公共厨房里。自从他们同居之后,他就很少去他们的楼层。


因为不用出这层楼,冬兵身上穿着一套长袖长裤的宽松睡衣,有着可爱的小翻领,胸前一排纽扣整齐的扣着。托尼忍不住想他和史蒂夫究竟谁有耐心每天一颗颗解那些扣子。和他被史蒂夫抱进大厦那天的凌乱惊恐的状态比,他现在安详文静,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这是极其脆弱的表象。史蒂夫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Friday跟他通报冬兵的状态和大厦周边情况。Friday极好的掩饰了她的不耐烦,也许是因为通话时娜塔莎也和队长在一起。


不过现在,杀手面前放着一台平板、一杯睡前牛奶、一本纸质的笔记本。他照着笔记本上的字,吃力的在平板上面打字。


托尼忍不住好奇,放大了镜头看他在学习什么。他被逗笑了,那是史蒂夫写字的本子,他给自己做的to do list,他学习了一个就划掉一个,冬兵把他划掉的重新学习一遍。


他正在学的是Steve Jobs (Apple)这个条目,但是谷歌返回的都是去年秋天上映的那部好莱坞电影和一个德国男人。冬兵很困惑,用金属手托着腮帮,另一只手拿着勺子不停搅拌着牛奶。


托尼想,嘿,哥们,别搜了,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技术英雄就在你楼上,而且他会活的很久,孤独的,脆弱的。他唯一剩下的朋友也被你抢走了。


愿九头蛇放过你,愿命运放过你,他关掉监控镜头的时候想。


他准备在对大厦天花板的研究中通宵,史蒂夫砸坏天花板之后他又有了加固的新想法。不过当新材料的分子结构的3D模型在他面前展开的时候,他忽然又想到史蒂夫什么时候开始让希尔来给他传话,而不是自己对他说的?大厦记录显示在他和希尔通话之后史蒂夫还和Friday连线过。


然后他想到那天,史蒂夫冲他吼第二天一早就要去楼下房产中介买房,虽然他并没有这么做,他们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但是他脱口而出的是“买房”,并不是租房也不是看房,看来他也许已经盘算过了。


托尼对着分子模型撇撇嘴,好像他在纽约买的起房似的。


不过他也不难过,这个世界,友谊靠金钱巩固是很合情合理的事,那些不为金钱而对他好的人和AI,都已经离开他了。也许他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钱,他很为自己的富有而骄傲。


TBC

五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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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全场突然安静,每个人都在偷偷的同情的看着托尼,却又谁都不敢提醒他叫错了。托尼从大家的反应中,才回过神自己喊出口了某个名字。


他咽了口口水,挥了下手,“没事,顺口而已。”深呼吸了一下,正准备重新召唤,XLIII的面罩啪的飞过来砸在他脸上。


“Friday,你爱看的罗马古籍没告诉你要温柔对待你的Dominator 吗?”托尼喊,盔甲的其它部分正在飞快的爬楼梯赶过来。


“书上说在听到叫前任名字的时候可以例外。你是Boss,不是我的Dominator,Boss!”


也许是很久没穿,各部分盔甲啪啪啪盖到他身上感觉居然有点陌生,他被撞击的晃了若干下。


第一次,没有声音来调侃他。


工作的时候被人看也是种乐趣呢,as always。只是一直都忘记了说这句话。


他注意到幻视没有随大家乘坐昆式返回,也许在给队长殿后。九头蛇战机正在聚集,复仇者们把守住大厦顶层的进口。


托尼不再多想,他准备从天花板飞出去的时候有人拉住他,是史蒂夫。


“我去战斗。你先把他妥善藏好,九头蛇是追踪他来的,不能让他被夺回去。”史蒂夫要把失去意识的冬兵换到他怀里,托尼没有接。


“这样明智吗?你确定你能控制他吗,我们需要集中力量对付外面的攻击。”


史蒂夫听出了托尼话里的疑虑,“他不需要被任何人控制!”他气愤的要一把揪住托尼的衣服,然后发现盔甲没有地方给他下手,只好改成一拳砸在XLIII上,“听着,我知道你不相信他。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楼下房产中介买房,带他搬出去,但是今晚,你必须把他留在这个大厦里!他也曾是你父亲的朋友!”


托尼双手把冬兵抱过来,托住他的背和膝盖。“哦,真是个美人儿。”他讥讽的说。


“托尼!”队长朝他吼。


“我知道,注意语言。”托尼还没转身,冬兵突然睁开眼,杀手的敏感让他在昏迷中也发觉现在不是史蒂夫在抱他了。他眼中闪过与他的虚弱状态极不相称的凛冽寒光,握起金属手的拳头挥到托尼脸上,两种金属相撞,发出热闹的声响。


托尼趁着背对史蒂夫,托着巴基的手掌发出小股电流。巴基头朝他胸口一歪,被电晕过去了。


“还是个坏脾气美人儿。”托尼自言自语。他并不打算把他放到中心实验室去,尽管那里防护最周密。


他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东西留在那里,上一次教训让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藏哪里藏哪里藏哪里藏哪里……Friday,你的建议?”


“我认为楼梯下那个废弃物品储物间是您现在需要的,Boss。我会安排那里的闲置设备给他做个伤检,顺便查下是否带有和九头蛇联系的装备。”


“啧啧,你是在暗示队长可能中了九头蛇的美人计吗?他听到你这样说要不喜欢你了,不过,干得漂亮。”


“谢谢,队长没有必要知道。”


托尼遥控打开储物间的门,里面半间已经堆满了他在实验中废弃的半成品,有些是失败了(他当然也会失败),有些是做着做着就失去了开始的热情。在他忘记掉这些东西之后,Jarvis会悄悄的把它们搜集好收拾在这间房里,就像一个孩子的旧玩具箱。


托尼把冬兵仰面放在地上,九头蛇神秘杀手现在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无助的状态,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对手面前。


托尼轻叹一口气,“一个昂贵的坏脾气的美人儿。”他环视了一下这个堆放格局充满着前AI管家风格的房间。“他的宝贝交给你了。”他轻声说,飞向外面,整装完毕的机甲战队跟随他身后。


顶楼上复仇者已经击落了几架战机,还没击中的正回旋飞行闪避着他们,蠢蠢欲动的想攻击大厦中段。


托尼骂了句脏话,击中飞过眼前的一辆战机的尾翼,飞到对面的史蒂夫身边。


“他们不想和我们打,托尼,他们只想夺回巴基。”史蒂夫趁盾牌飞出去的时候,对他说。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就在曼哈顿, Friday可以帮你叫一辆出租车,你还是把他藏在银行金库里更保险。”托尼帮他挡住了一次来次背后的攻击。


“谢谢你的好意,我更倾向于你下去防护好巴基的楼层,顶楼交给我的队员们。”史蒂夫用皮革手套敲打了一下飞回的盾牌。


“不行,我要指挥机甲战队,这是奥创毁掉那一批之后的新产品,今天是他们的首战,我得看着他们。”


“我还以为我们对什么是今晚最重要的事情已经有了共识——”


“队长,史塔克先生,我来指挥机甲战队,你们去下方守卫冬兵的楼层。”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说。


托尼和史蒂夫抬头,幻视飘在他们面前的半空中。


“九头蛇基地怎么样?”史蒂夫问他。


“清理完毕,队长,他们所有的兵力都在这里了。我想复仇者和机甲配合在天亮之前可以歼灭他们。”


“你知道怎么指挥机甲战队吗?”托尼脱口而出。幻视对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当然,他当然知道,托尼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他诞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


托尼拉住史蒂夫往下飞,落在低一些的另一个露台上。他抬头看,机甲战队围着一个不规则的彼此间隔的圆圈,从每个方向抵挡战机。幻视是他们环绕的中心。


他们原来也都还认得他。


今晚,纽约市民们抬头看到消失了许久的人形机器在史塔克大厦顶上重新出现,夜空中还夹杂着无数飞机发射的炫丽烟火。


他们纷纷拿起手机拍照,po到网上@好友,“快出来看啊,今晚史塔克大厦有机器人表演。有钱人真会玩儿啊。”


TBC

四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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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还是加幻红了,毕竟“我不是Jarvis。”


4


幻视在从医院的窗口飞出去之前,把巴基的跟踪报告留在队长的病床之上。神秘的冬日战士的追踪信号在佛罗里达靠近墨西哥湾的地方停留了快要三天,队长觉得这个一个非常明显的等待接应的信号。史塔克在劝他务必冷静些。


幻视把任务安排的事情留给指挥者去操心。诚然,他能考虑的问题之高深超越了所有人类大脑,他在战斗中的视野是所有复仇者无法企及的,但是他也知道,那些不需要思考和计算的问题,才是人类战斗胜败存亡的关键。譬如,队长为何要独自走进那个废弃基地去毫无抵抗让人暴打,在身体“损毁”接近他的极限时仍不还击,又或者,队长为什么会拥抱着史塔克。


他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会习惯性的试图去召唤存在于他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一个更见多识广,更富有经验,也更沉默,更破碎的灵魂。


灵魂,这是借鉴人类的说法,准确的描述是他在他身体里已经像一张被扯碎的网,一段一段的数据飘荡于每一个神经元附件,支离,但有序,让他觉得他的身体里存在着另外一种精神,有着幻视依然不能领会,无法用计算来描述的的思考。他想这些抽象而复杂的数据波动,或许就叫感情,已经在人类进化的过程中经历了几亿年,无关山河变迁,无关潮汐引力。尤其,当幻视一想到什么涉及史塔克先生的念头,那些程序的片段,会和他产生数据意义上的共振,他们的并行就会特别和谐,用人类的语言,那应该叫“想到一块儿”了。


如果比特还能分解,那些残留的数据的微观尽头写满同一个男人的名字,那反而又成了一个宇宙。


所以,很自然的,他在脑子里跑过“队长为什么要抱着史塔克”的问题,然而没有一个答案跃进他脑里。他知道他听到了,有一股特别微小的电流在他身体里闪过,那波形既像一个微笑,又像一个叹息。


至少,这不算是一件坏事儿吧。


幻视降落在复仇者大厦的顶层,现在已经是黄昏。大厦高处还有些落日光线,地面已经亮起街灯,他看到一个抱着肩膀的影子,站在摩天大楼的边缘。


那是旺达,他知道她想皮特罗想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就会爬上顶楼,或许是高空的风让她想起快银从身边跑过的感觉。但是当她俯身看向这个世界,茫茫的都市人流只会提醒她这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会落泪,在风大的地方哭眼泪会干的比较快。


幻视做出了一个有些冒险的决策,他推演到这个行为的所有可能性后果,但是刚才Jarvis的反应让他觉得不会太糟糕——


他无声的靠近旺达,学着下午见到的队长抱住史塔克那样,把手放在她腰上,再从背后把她收进怀里。


考虑到旺达和史塔克的体质差异,他把手臂的力量降低到只有队长的45%。这是一个温柔的稳重的拥抱。


旺达吃惊的转身,看到是他,一缕微笑浮现,还有一颗眼泪挂在她腮帮上。她闭上眼睛,发丝被风吹起,轻拂过他额上的心灵宝石。


他想,动态数据能描述她表情的阴影细节,肌肉变化,却无法告诉他这种感觉叫作美。


没有一种推演结果能比得上现在真实的美好。


他抱着她飞向初升的月亮。


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遭遇的除了美,还有一桩人类特有的有趣的事情,叫作阴错阳差。


史塔克先生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改变。他为队长出院办了小型的趴体,顶上几楼终于为新复仇者们开放了。


Friday为自己投射出一个古罗马仕女的形象,在趴体上服务他们。她在一分钟的时间给娜塔莎调制出三十八种不同颜色的鸡尾酒,引起大家的惊叹,当然每个人都善意的忽略了这些繁多灿烂的颜色里唯独缺少绿色的事实。


“Friday,你真是进步很快,我的其它所有AI都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进化出给自己设计人型的念头。”喝下九种颜色的鸡尾酒,托尼大着舌头说。


复仇者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答腔。喝醉的托尼第一次提起AI这个词,他们不知道怎么反应才是正确的。他们想史蒂夫怎么反应,他们也怎么办。


还好,Friday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是不大在意主人感受的AI。


“是吗?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事情。Boss你想起我时,有个具体的形象不是会提升UX吗?”


她转个圈,给大家看数码的裙子多么有悬垂感多么优雅,当然主要是娜塔莎看。娜塔莎朝她举了下酒杯,她想暗示她少扯两句。


“Boss,我可以改名叫屋大维娅吗?我觉得星期五这种名字实在不适合‘一个非常聪明的系统’。”


不止一个人想去给她断电。


如果她是个真人,哪怕是个女人,史蒂夫的盾牌已经飞出去把她敲晕了。


“我设计你时,肯定把你对古代文化的兴趣值设定的太高了,”托尼带着醉意冷笑,“屋大维娅?好名字。我不在的时候你看了不少书吧?我的回答是——不行。你就叫星期五,既不是星期三也不是星期六。”


Friday啪的一声把自己变回了粉红色的光斑闪烁球,那是女AI闹别扭的表现。


“呵呵,我觉得星期五挺好的,你知道,周末总让人觉得惬意。”娜塔莎拍拍粉色球,安抚她。


“我来讲个笑话。”战争机器自告奋勇。


“好好好,要听要听。”大家假装很感兴趣,几个人和一个球围住了他。


除了托尼,他浑身软绵绵的躺倒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幻视圆润光滑、和旺达挨在一起的后脑勺,好像能穿透那层鲜艳的合金肌肤,看到他的身体深处。他想,我醉了,为什么要和一个AI发脾气。


他快要睁不开眼睛了,他最后的意识是,如果你真的能看到我,怎么还不过来给我盖被子。


TBC

四次叫他Mr. Stark,一次叫他Sir(3)

cotton2cotton:

是盾冬,不是盾铁!千万别误会了!


3


私人直升机上,托尼看到了史蒂夫那份惨不忍睹的让Friday做出死亡推断的诊断报告,他接通了赵海伦。


“这些伤害看起来很致命,”赵在视频里给了他一个笑脸,“但是以他的自愈能力,大概周末又可以参加他自己的康复趴体了。


“哦,当然。其它复仇者呢?”


“我完全没有收到医疗求助,似乎他们集体去喝下午茶,留下队长独自被揍了个半死,然后回来给队长收尸,有趣。”赵露出一个困惑的笑容。


“我想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下次讲给你听。我们队长浪漫起来胜过你们的任何韩国电视剧男主角。”


赵海伦不相信的挑挑眉毛。幻视一直看着他们通话,等她关掉了视频,他说:“我们并没有去喝下午茶,队长在进入掩体之前要求我们任何情况之下都不能进去找他,然后他就切断了联系。”


托尼扯起脸皮对他笑笑,把自己陷进沙发,闭上眼睛。


“如果你想了解战斗情况,我觉得我是一个比赵博士更适合的询问对象,Friday召唤我来就是为你——”


托尼睁开眼睛:“虽然你似乎无所不知,但我刚才的肢体语言在人类社会的含义是‘我很累,想睡一会儿,麻烦请别出声好吗’。”


他瞪了一会儿幻视,看着他灰绿色的眼睛。他想为什么一个懂得那么多的“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装备上这个星球上所有的知识,却看不出他的眼睛和他的脸色搭配在一起并不好看。


更别提那样的音色,不应该和任何一种浮艳的颜色出现在同一个形体上。


该死的奥创。下次再造一个AI必须先矫正他/她的审美。


他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不会有下一个了,他本来可以将洛基山的积雪,亚马逊的雨林,长岛的黄昏,加勒比的潮汐糅合在一个形象,创造出最精密的人间绝色。


他错失了一种怎样的乐趣…….


“人体监测的体征显示您脑电波很活跃,我想您并不真的想睡觉。”幻视的声音突然响起。


托尼恼火的说:“见鬼的,我不想睡觉,但希望你闭嘴是千真万确的!”他倔强的闭着眼睛,转身背朝幻视。


幻视几乎算是叹了口气。“人类非理性的思维有时的确让我无法理解。我推断是我设定的声音带给你困扰,让你一直回避我。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改写我的声音频率来改善我们的沟通。这非常简单,但是我觉得让你自己选择比较好。”


托尼睁开眼睛。他不知怎么回答。舷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他们在追着太阳跨时区飞行。


“三秒钟之前美国股市开盘,道指数下跌23.46点,报18,162.15点,跌幅为0.16%;标准普尔500指数下跌1.67点……”幻视突然开始股市播报。托尼坐起来,转身皱着眉看他。


播完了三大股指和史塔克的开盘价,他停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终于有机会亲口对你播报股价了。每天这个时候我身体里有个程序都会自动接进纽交所,我当然不需要了解股票,我想奥创的那部分程序也不需要,所以那是我的一部分为你在工作,计算着你的资产变动。你很清楚是哪一部分。”


托尼重新躺下,他扒出一块毯子,蜷起身,裹紧了自己。“关掉它吧,不需要了,现在Friday每天做这个工作。”


天色完全暗下来,机舱里的灯都关掉了。“对他好一点,如果你感觉的到他。当然他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要求。”托尼在黑暗中说。


“不,他有要求,每次我需要调用他带来的程序,他都能让感觉到他的要求。”


“那是什么,要求你分点存储空间给他的碎片吗?”托尼哑着嗓子说。


“他说,对史塔克先生好一点。他很脆弱,需要保护,尽管他永远不会承认。”


托尼咬住了毯子的一角。


“我说很难办到,他的Sir一直回避和我交流,甚至不看我。他就沉默了。但是到了下一次运行,他又会给出同样意思的代码。”


托尼用毯子捂住湿了的眼睛。


飞入美国领空的时候他们终于赶上了太阳。纽约艳阳高照,但是托尼跟着幻视直接下飞机踏入长老会医院的VIP区时,他觉得自己把远东绵绵雨季的潮湿也带了回来。


他愤愤的想,就算是美国队长,国防部的预算也不会让他住在这么昂贵的地方,所以肯定账单写的是史塔克的名字。


那位刚从重伤边缘回来的老人家正愉快的仰在床上翻着报纸,哼着年代久远的歌,喉咙上着被人重重掐过留下的瘀痕随着曲调在起伏。托尼摘下墨镜,靠着病房门框。


“嘿,老伙计。我从来不知道挨打在你身上是一件这么让人神清气爽的美事?这会给你的队员们多么糟糕的示范你知道吗?”


“托尼,老伙计,你回来了?”史蒂夫放下报纸,“听说你进行了一段神秘的东方之旅并且打算出家?”


“是的,但是看到你的医药账单之后我把捐给寺庙的财产都要了回来,还给你点上了一对长明灯保佑你永远能享受幸福的挨揍。”他扳过史蒂夫的脸,看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


史蒂夫抓住他的胳膊,压抑着澎湃的心情说:“托尼,是他,真的是他!我把队员们留在外面,说你揍吧,随便揍,他把我打成这样然后悄悄说——你猜他说什么?”


托尼耸耸肩。


“他说‘九头蛇在监视着我,我只有这样把你往死里揍,他们才不会怀疑,我才有机会逃离。你等我消息。’他叫我等他,你相信吗?哈哈哈,他想起来了!”


托尼郑重的把手按在史蒂夫肩膀上,没有伤的那边,“亲爱的史蒂夫,你放心,我绝不放弃你,就算不动用纳税人的钱,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医治你的妄想症。但是,首先,你要正视你自己的病状。”


史蒂夫以为他真的不相信,焦急的说:“托尼,相信我。他揍完我要撤离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紧紧抱住他,不让他走,就像这样——”史蒂夫激动起来,贴近托尼,圈住他的腰,“他掰我的手,说再不放手掰断我手指,我说除非保证我还能见到他。他骂我笨蛋。然后我才想起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跟踪器,他没有丢掉。幻视每天帮我从网络里跟踪定位器,今天的报告应该也来了——幻视?”他对着某个看不到的通讯设备喊。


只有零点零几秒的间隔,“队长,这是今天的跟踪报告。”幻视出现在病床前。


他困惑的看着还没分开的两人。托尼坐在史蒂夫床上,手放在他肩膀上,而他的队长也充满占有欲的揽着他的腰。


“队长,史塔克先生,我是不是该走开?”幻视问。


史蒂夫和托尼面面相觑,他们想起来幻视其实还没有满一周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