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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20

燕麦泥:

20.




黄少天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终于伸出手回抱他,发梢扫到喻文州的脖子有些麻痒。这个拥抱里有很多东西,塞进胳膊弯沉甸甸的踏实。喻文州摸到他肩胛骨附近的T恤都是湿的,半冷不温地贴在皮肤上:“先去换件衣服吧。”


“……我本来打算睡一会。”黄少天带着鼻音嘟囔,好像真的有点感冒。


“那就换件衣服再去睡。”喻文州放开他,看了下黄少天的脸。他刚才又有种错觉,好像黄少天难受得流了眼泪,然而他的脸上干干净净,坚固如常,只有眼尾微微泛红,显得精神不太好。


黄少天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往卧室走。半分钟之后,他又出现在卧室的门口,匆匆换了一件T恤,头发还被弄得乱糟糟的。


“反正你呆着也没什么事儿干的话……”他站在那,看着喻文州,“不如陪我睡一会。”


喻文州想了想:“也行。”




黄少天掀开鼓囊囊的绒被,爬进床里,嘴上念念叨叨:“我现在状态不对,说什么都要吃亏,等我睡醒了再来跟你算账。”


好啊,喻文州从善如流地答应,他们之间确实有很多东西要算一算。


“你借我一件衣服。”喻文州脱下羊绒线衫,里面的白衬衫因为静电贴着他的侧腰。


黄少天看得晃了下神:“哦,衣柜在那边,自己挑。”


喻文州打开衣柜,黄少天一直不用出门,带的衣服还不少。他随手翻了翻,停顿了一下。黄少天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突然撑起身:“不不不!家居服在…左边……”


他的“边”字还自带淡出效果,过了一会,喻文州轻笑着说:“……我还以为已经被你扔进垃圾堆里了。”




他刚刚在一排衣服中发现了一件黑色西装和一件衬衫,黄少天的正装寥寥可数,因此显得格外醒目,多看几眼甚至有点眼熟,可不就是喻文州在分手那天晚上留下来的。


喻文州本来以为黄少天会寄还给他,就像他将黄少天家里的钥匙寄过去一样,但是迟迟没有收到,喻文州也不可能为了两件衣服计较,于是就这么算了。他真的一度怀疑黄少天把衣服扔掉了,毕竟有些人的习惯就是如此,将旧情人的东西通通丢弃,十分决绝。


所以现在看到衣服挂在这里,喻文州有些意外,自然是已经洗干净的,西装平整,衬衫……喻文州又仔细看了看,从衣领上捏起来一根茶色的头发。喻文州惊讶地回头:“你穿过?”




然而黄少天已经拉起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地裹起来,侧躺着蜷成一道装死的弧形。喻文州笑了笑,将衣服挂回去,找出家居服换上,回到床边坐下,拨拉开被沿:“要憋死了。”


果然看见他殷红的耳朵,黄少天闭着眼睛嚷嚷:“有个采访临时要拍照,我没有合适的衣服只好借你的衬衫穿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喻文州不置可否,伸出指尖揉了揉眼前滚烫柔软的耳廓,黄少天的耳朵不仅容易红,也比一般人都要软,像未成年的动物一样。他才拨了两下,黄少天用力打开他的手:“大家都是成年人别动手动脚的!我要睡觉了。”


这句话真是漏洞百出,看来黄少天确实不在状态。喻文州笑着躺进被子里,从背后环住他,轻声说:“睡吧。”




喻文州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陪睡”,黄少天休息得不好,而且刚刚吃过感冒药,困是正常。可是或许因为被窝非常舒服,黄少天残留的信息素又甜滋滋的,喻文州搂了他一会,竟然也跟着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喻文州有些茫然,黄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半趴在他怀里。喻文州摸索过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大概清醒了一些,尽量放轻动作离开黄少天,帮他掖了掖被子,然后走出卧室。




手机上显示有个来自张新杰的未接来电,喻文州倒了杯水,一边给他回拨过去。


“怎么了?”


“有一个不太好但是也还没确定的消息。”


喻文州无奈:“你眼里的没确定,一般等于别人眼里90%的可能性。”


张新杰不管他,径自说:“黄少的公司好像没有帮忙的意思,抹黑他的人和某个高层有一些关系,具体的你可以问问他那位经纪人。”


“他们打算什么都不做一直拖到合约结束?”喻文州皱起眉,黄少天的新专辑还卡在一半呢,“合同上不是应该有一年要发一张专辑之类的条件吗?”


对,张新杰轻叹了口气,“但是我想应该也有不能谈恋爱之类的条件。”


还真是拿他当偶像,喻文州有些冷淡地笑了一下:“是不能被拍到吧。”


“一样的, ”张新杰不以为然,“反正你们都违规了。”


喻文州想了一会,按按眼睛:“暂时先等等看,如果他们确定下来,楚云秀会有消息的。”


好,张新杰答应,“对了,你今晚有时间过来吗,我这有套叶修送的什么家庭用卡拉OK,我用不着,你想要就拿走。”


喻文州莫名其妙:“他送给你?”


张新杰没说话,喻文州乐了:“送韩总的?叶修真是不气气他就难受啊。”


霸图老总不太擅长唱歌,虽然没多少人知道,但是也没多少人敢请他唱歌。张新杰一板一眼地解释:“上个月霸图周年庆,他送的礼物。”


喻文州笑够了,说:“改天吧,我现在在少天这里。”


张新杰停顿了一下,明白过来:“……那你真应该把这套卡拉OK拿走,以后就能用了。”




黄少天起床的时候喻文州正在和李轩发短信,他还是有点好奇自己写歌的事是怎么被发现的。但是李轩一口咬定自己无比清白,甚至反过来质疑喻文州自己家里的谱子没藏好被人看见了。听见黄少天走出来,喻文州抬起头:“感冒好点儿了吗?”


嗯,黄少天打了个哈欠,在沙发上盘腿坐下,一脸正经:“等你发完短信我们来谈谈正事。”


喻文州笑着放下手机:“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我吧,黄少天直起身子,看了喻文州半天,“你是想跟我和好吗?”


喻文州没想到他第一句就问得这么直接,不过还是平静地“嗯”了一声。黄少天却对这个答案反应平平,盯了会茶几的一角,又问:“那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这次喻文州没有立即回答,黄少天似乎也没想等他回答,挠了挠胳膊,自己接下去:“我现在没办法出门,出了这个门就要被人揪着给他们一个解释,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我还是想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长时间,有可能两个月,半年,或者以后都这样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跟公司解约,出国躲一躲,过个三年五年,等他们把我忘得差不多了,我还是可以再出来。 其实这些我都想过了,我没那么害怕,真的,唱歌这件事情,我有一辈子可以跟它耗。”


“但我不能用这种想法对你。可能你现在还喜欢我,可是我接下去要过的生活跟你当初喜欢上的那个不太一样,说不定会特别难看。我挺现实的,所以更不想哪天你开始同情我了,也不想让你对我……失望。”


“粉饰太平那种样子我装不出来,还是说清楚好,”在这样的困境中他竟然还那么清醒,坦白地说,“文州,你的喜欢已经让我觉得有点难受了。”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黄少天站在那个冰冷的现实里,眼睁睁看着喻文州却一声不吭。聪明人也分很多种,比如专门从别人身上得到利益,但黄少天属于特别能对自己下狠心的类型,喻文州甚至觉得,如果黄少天稍微有那么点利用他的念头,这件事都会好办得多。


喻文州看着他:“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过了一会,黄少天还是盯着茶几,小声“嗯”了一下。


“我继续喜欢你,给你压力,或者我们分开我跟别人在一起,你想要哪一个?”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黄少天几乎咬了一下嘴唇才能抵抗他话里的引导性。他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没明白现在的情况,不是喜不喜欢那么简单的事……”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解决它。”


黄少天没有接话,喻文州放缓了语气,又说:“少天,你担心什么呢,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


“……会,”黄少天用手背按着眼睛,也许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难说的一句话,“我不…我不喜欢分手,不想再分第二次了。”




喻文州没想到他心里有这样的感觉。黄少天看上去是很利落的人,平时也嘻嘻笑笑的,但他竟然对背叛和分离这么难以忍受,就像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弱点。他还是太认真了,不管是唱歌,还是感情。


“既然你很现实,怎么这件事想不明白,”喻文州笑了一下,“再分一次也就是回来一个人过,如果我多陪你一天不就多挣了一天吗?”


他可以理解黄少天此时的动摇,人在低谷的时候对一切都可能产生怀疑。或许黄少天回去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不会再这样消极,但是喻文州希望他们可以在最艰难的时刻正面地把问题解决掉。


黄少天会觉得为难的事情,喻文州自己也是一样,他们都不是十分完美的人。张新杰当初说,希望喻文州可以克服会遇到的那些困难,喻文州明白他的意思。张新杰并不是非要撮合喻文州和黄少天,是他比黄少天更早地意识到喻文州性格中的平静和冷淡,没伤心过,没喜欢过什么人,连写出的歌都有种温柔的漠然,所以才希望喻文州能从黄少天身上感染到强烈的情绪和煽动力。


这场关系不是单方面的,没有什么谁拯救谁的高度,他们要么共同得到,要么共同失去。如果黄少天和他一样不想失去,还可以选择一起朝着那个不知名的未来走。更深的黑暗,或者更漂亮的光,不管前方是什么,总是两个人一起看见的。




“你走之后,我很长时间才缓过来。”黄少天突然提起那天晚上。


“我知道,”喻文州温柔地说,“我也知道你不甘心。”


黄少天沉默了一会,好像终于找不到话了,突然开始负气地嘀嘀咕咕起来,但因为他嘴唇压在胳膊上语速又快,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喻文州拍拍沙发,打断他:“过来。”


这句话真是……黄少天看了他一眼,意思意思地挪动到中间,冷不防说:“就算我现在没歌迷没工作没钱,你也别想管我!”


他以为谁都喜欢过过包养的瘾?喻文州似笑非笑:“身为男朋友,我觉得我可以管。你坐过来点,我的正事还没说完呢。”


黄少天这时候状态全都回来了,一秒警惕起来:“我说,你是不是要谈标记的事情。”


“那个也要谈,”喻文州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觉得似乎应该再让他消沉一会才对,“但我要先弄清楚几个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喻文州听到了照片被拍的始末,自己写歌的事情是怎么被发现的,以及在这三个月前后黄少天公司的态度、合约问题,还有目前正闹得风口浪尖的八卦内幕。


据黄少天说,其实是因为公司高层因为收购问题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原本的老板,另一伙是打算勾搭对手密谋吞并公司的。黄少天对老板挺有感情,毕竟是他签了自己,于是比较明显地表过态。本来他一个歌手,再表态也掺和不到这些事里,但是后来在某个酒会的场合,黄少天不小心撞见对家一些不好看的裙带关系,于是就被盯上了。


“妈的,他以为谁都稀罕宣传他那点破事儿似的。”黄少天愤怒地咕嘟咕嘟喝了半杯水。


但是他们都明白这只是原因之一,既然黄少天之前反对过收购,等换了新老板肯定也跟他不合,迟早要掰。好死不死他和喻文州又被拍到,正好多出个把柄。


“收购的事已经没办法了?”


“估计没戏,”黄少天叹了口气,“对面财大气粗啊,又有内奸。”




看来黄少天也不想待了,但是合约是主要问题。网络的新闻操作,不管是黑是捧,基本都是靠经纪公司在后面撑着。黄少天的公司不帮他澄清,又不给他工作,这样拖个半年一年,对他这样剧烈蹿红的明星来说消耗很大。


喻文州想了想:“如果现在跟公司解约,要赔多少钱?”


“这个倒不是问题,主要是,”黄少天动了动身体,犯愁地说,“我得找着下家啊。”


他新专辑的企划才刚开始就被喊停了,想再继续的话约歌和选歌都要重来,录音室也是要排档期的,拖得越久损失越重。而且鉴于想收购他们公司的对家是业界巨头,黄少天得罪了他们,想马上签一家好的唱片公司也有些难。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出路,只是艰难险阻像峰峦一样重重叠叠,像寒冬一样令人消极。喻文州还在琢磨,黄少天突然往沙发上一躺,枕着他的腿滚了两滚:“别想了别想了,放松点。”


喻文州笑了:“你倒是不着急?”


“早急过了,刚开始搬来这的时候每天晚上都睡不好,随便一想就是几十上百遍。”黄少天不以为然,“不过今天有好事儿,我认为可以给自己放个假。”


喻文州摸摸他的脸:“什么好事?”


黄少天却不上当,仰躺着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喻文州,我想亲你。”




喻文州不动声色地低下头亲了他一下,这个姿势上下倒转,非常别扭,喻文州根本没亲到嘴,在他下巴上碰了碰。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电视剧里演的那些都不实用!”黄少天特别没耐心,翻身起来,按着喻文州的肩膀把他压在沙发背上。


刚刚蹭到嘴唇,黄少天的舌头就伸了进去,勾住他的用力抵了抵。好像才亲了两秒,微微刺痒的燥热顺着后背一路窜上,一阵没来由的窒息感让喻文州微微喘起来。当然也说不定是因为黄少天不怎么规矩的手指,隔着T恤胡乱按揉,跪着的身体几乎都压在他身上,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周围微凉的空气中体温显得异常动人,黄少天的心底深处有什么被逐渐唤醒,浑身都在躁动不已。眼看着就要发生一些脸红心跳嗯嗯啊啊的事情,煞风景的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反正不是黄少天的,他理直气壮装成没有听见,把手放进喻文州的裤子里。喻文州一把抓住他,笑着说:“让我接一下。”


黄少天觉得情绪一阵阵往闸口冲,直起身烦躁地扯了下衣领。喻文州握住他的手没放,另一只手去够手机,黄少天肯定也看见上面是楚云秀的名字,于是倚着沙发没有说话。


“喂?”


“……现在?可以。”


“好。”


喻文州挂了电话:“云秀要过来。”


黄少天丧气地趴在沙发背上:“到底什么事不能留到明天,她知道你现在在这难道没考虑过可能会打扰什么妈的我都硬了。”


喻文州捕捉到句尾,看了他一眼:“她还在路上,你现在去浴室解决一下也来得及。”


“你好意思啊信不信我……”


喻文州挡开他的手,笑着说:“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衣服借给你。”


黄少天不知道想到什么,僵硬了一下,喻文州好以整暇地看他:“少天,我那件衬衫你真的只穿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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