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O_r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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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19

燕麦泥:

19.




过了许久,楚云秀叹了口气:“好吧,随你。”


她站起身,“其实你没那么亏,你写歌的事情,多少在分手的时候也是出了点力的。”


这次喻文州真的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楚云秀这句话里夹藏着的那些刺,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已经走远了。




直到回到家,喻文州那个惊讶的劲儿还是没缓过来。不管是楚云秀还是黄少天,跟他们接触机会最多的就是李轩了,但是喻文州不相信李轩会卖自己,他的歌放在李轩那里好几年从未出过差错——当然,鉴于楚云秀和黄少天一个比一个狡猾,李轩在不知不觉中卖了他还不知情也说不定。


听楚云秀话里的意思,黄少天的压力似乎还包括了对他写歌的顾及。事情倒是越来越复杂了,喻文州想,既然楚云秀能发现,难保还有别的什么人也会知道,甚至加以渲染。不知不觉中喻文州同样身在这个巨大的漩涡里了,或许从他对黄少天感兴趣的那一刻起,他们最终都会走进同一个世界。




 过了两天,肖时钦的访谈节目播放了一期年底未公开合集,有些被剪掉的问答,还有一些开场前闲聊的花絮,因为有二三十位大牌明星的内容,收视窜了一小截,网上也讨论得津津有味。喻文州不知道这件事,是李轩在微信里大呼小叫让他去看黄少天那段,这才搜了一下。


在黄少天的未公开片段里,肖时钦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这是基本问题了,黄少天眨眨眼睛:“我喜欢有惊喜感,所以不会用一个标准去找,碰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要根据什么判断碰上的这个就是呢,脸?身材?性格?信息素?”


黄少天无所谓:“都行吧,我挺挑的,合得来的人不是经常遇见。”


“因为你话太多啦、”戴妍琦插嘴。


黄少天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


戴妍琦也不计较,笑嘻嘻地放冷箭:“黄少你比较喜欢什么性别的?”


黄少天接得飞快:“你呢?”


“我喜欢周泽楷呀,”戴妍琦大大方方承认,“到你了!”


且不说用周泽楷这种安全答案多么无趣,她明明问的是什么性别,现在又偷换概念,既然她先说了一个人名,好像黄少天也得说一个具体人名似的。


“我?”黄少天懒洋洋地转头看了眼正在拍特写的三号摄影机,突然笑了,“我喜欢——”




喻文州。


当然这三个字他没有真的说出来,只是做出无声的口型。但是已经足够劲爆的了,戴妍琦激动地一把抓住肖时钦的衣袖:“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一个名字!是谁!谁!!”


肖时钦笑了笑,对着镜头比了个“请”的手势:“刚才的三秒,请大家自行放大回放。”


全场一阵笑声,切了一个远景,黄少天的片段就结束了,接下去是一位女演员的部分。喻文州点下暂停,允许自己微微放空了一会。




微博上正八卦得热火朝天,不少人当真把那几秒截取下来,放大地反复地回放研究,试图从黄少天的唇形里猜出他说的是谁。她们把线上比较热门的女明星列了一遍,然后又把男明星列了一遍,甚至某些幕后制作和大老板都纷纷躺枪。也有人认为应该是那个和黄少天在车里接吻被拍到的人,但是因为目前为止还无法确定那个人的身份,可能是素人,也可能是明星,网友们翻出种种蛛丝马迹,各执一词,谁也不能说服谁。


有些人说黄少天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有些人说他意图炒作,还有些人说他忍不下去了,想为真爱出头。李轩还在微信里嚷嚷,多感人啊!年度金句啊!他说的是你吧我没看错吧我眼睛2.0呢!不过你们俩那时候不是已经分了吗他到底什么意思……




然而对于喻文州来说,黄少天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很难只从名字揪出一个确切的人,没人会较真,而且那种话一看就是要被剪掉的,要不是做合集只会是一卷废片,现在会放出来肯定经过楚云秀的同意。


所以喻文州觉得,黄少天只是出于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心理,或者,平白赌一口气。他大概是不甘心的,在这整一场事件中,在很多很多方面。


即便如此,喻文州还是忍不住重新点开那段动图,也跟着再看了几遍。李轩说得对,不论这句话后面有多少理由,想到这是黄少天说的,想到这可能成为黄少天唯一一次在电视上的表白,还有什么比这更感人的?


喻文州看了一会画面里黄少天笑起来的样子,和他在演唱会当晚从台下拍的那张照片有些相像——黄少天真适合站在光里。


喻文州终于拿过手机,在对方接通之后问:“少天现在在哪里?”




楚云秀说已经到了,喻文州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在路边看到她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楚云秀拿出一张房卡递给他,说了一个星级酒店的名字,说来也巧,正是喻文州第一次被黄少天“绑架”的那家酒店。


喻文州接过来:“他家楼下的记者还没散?”


没有,楚云秀说,“可能还要在酒店住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之后……”


怎么个过去法,也不知道他们公司究竟什么打算。喻文州的指腹慢慢摩挲着房卡边缘,楚云秀突然说:“我希望你想好再去,以后的压力会越来越大,说不定这种事还会再发生,你要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如果我想标记他呢?”喻文州平静地打断她。


楚云秀停顿了一下,戴着墨镜的脸转向别处,过了一会才轻声说:“文州,你现在是要谈条件吗。”


对,喻文州说,“你还是有公司的立场,所以我想把话说清楚。这次我去找少天,就不是什么赌注或者合约的关系了,要怎么相处是我们自己的事,不想再让别人插手。”


他笑了笑,“我对感情也不是那么大方的人。”




喻文州请了半天假,没开自己的车,拦了一辆出租去那个酒店。


其实他跟楚云秀说的话并不是故意抬杠,也不是一时兴起,他当初之所以会那么轻易就答应黄少天的分手,是因为他发现事情的发展已经有些失控了,就算按下那个控制速度的开关也没有用。


他想标记黄少天,这个念头悄无声息地滋生,越来越频繁地冒出来,比如他问你有没有一点开始喜欢我,比如黄少天生日的晚上他愤怒地甩上车门,比如站在演唱会的台下和上万人一起望着熠熠生辉的舞台,比如他们最后一次做 爱——那个时候已经很明显了,喻文州差一点就标记了他,那根本不是信息素和情欲作祟,是喻文州真的在这么想。


但是他答应过楚云秀,而且他和黄少天之间正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过渡期,喻文州不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误会,标记不是任何手段,只是单纯因为他喜欢他。


他和黄少天开始于一种奇怪而扭曲的关系,中间掺杂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因素,喻文州不希望那些永久地搁在两个人中间,如果要彻底摒弃它们,不如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他现在就要去做这件事。




想了一路,酒店的电梯门打开,喻文州刚踏进去就察觉出不对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一脸若无其事地走进去。电梯里还有两个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人,紧靠着电梯角落拥抱在一起。Omega发情的味道像烧着热水却没按紧盖子的水壶,水蒸气雾雾蒙蒙溢满整间电梯,喻文州努力装成一个无辜的Beta,看着上方不停跳动的数字。这酒店怎么回事,是业界专用给AO约会的吗?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那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走了出去,喻文州呼出一口气,都已经十二月了,或许是酒店的暖气开得太旺,几秒就有点出汗。




走到房间门口,喻文州想了想,直接用房卡打开房门——他不是喜欢有惊喜感吗,那就给他一个。


里面是一间套房,喻文州关上门,看见黄少天背对着他,似乎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湿漉漉地滴水,正在客厅的电视柜下面翻找什么,听见开门声竟然也不回头,直接说:“云秀你之前是不是给我买过感冒药,还记得放哪儿了吗,我好像有点鼻塞……”


喻文州有点头疼:“那你应该先把头发擦干再找。”


黄少天“咻”地转过身,反应快得被什么电了一下似的,甚至能看见湿漉漉的发尾在空中甩出一圈水珠。然后他就僵直住了,站在原地,后背紧贴着黑漆漆的电视,一动不动警惕又震惊地盯着喻文州,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全身竖毛的猫。


“云秀给我的,”喻文州晃了晃指间的房卡,又重复了一遍,“擦一下头发吧。”




黄少天匆匆丢下一句“我去吹头发”就走进了浴室,喻文州注意到他拿了手机进去,也没有点破,脱下外套坐在沙发里,却意外地在茶几下方发现了两个药盒。浴室很快响起吹风机的轰鸣声,也许还有说话声隐隐约约,喻文州也没有在意,拿起药盒看了一下,只剩一半了,可能是他上次感冒时候吃的。


又等了一会,黄少天从浴室出来,脸上阴晴不定,喻文州却看着他依然潮湿的头发笑了:“吹头发?”


黄少天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跑回去终于把头发吹干。喻文州把药盒递给他:“是不是找这个?”




黄少天浑身都觉得别扭,他从一开始就措手不及,失去了主动权,他没想过再次见到喻文州会是这样的状况。刚才躲在浴室给楚云秀打电话对方又什么都不肯解释,“就是这么回事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挂了电话。虎落平阳,连经纪人都嚣张起来了,黄少天咬牙切齿把药片塞进嘴里,咽了口凉水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我说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喻文州温和地看着他:“我看到肖时钦节目的未公开合集。”


“什么合集?”黄少天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吗?”


黄少天抓了抓蓬松的头发,不在意地说:“我已经好几天不看电视不上网了,云秀的硬盘里有好多电视剧,够我看三年的。”


这样,喻文州笑了笑,“就是你上次录节目的时候,戴妍琦说她喜欢周泽楷,问你喜欢谁。”


我……黄少天撑着下巴回忆,一下子变了脸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喻文州:“……不可能,云秀不可能同意他们放那段、”


“你想去网上看看吗?”


黄少天很明显地焦躁起来,喻文州却有点恍神,看着他之前被发尾水珠淌湿的T恤,黄少天好像瘦了一点,锁骨和肩膀透露在衣服下,喻文州在想要不要提醒他换一件衣服。黄少天突然出声,将他的意识拉回来:“……好吧,你看到了,然后呢?”




老实说,黄少天的反应和喻文州想象的也不太一样。当然他不认为黄少天会随便讲两句就乖乖靠过来,但是从进门之后他的态度里就有一点微妙的敌视,这让喻文州有些费解。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他先说的分手?


“我看到那段视频觉得挺高兴的,所以想来找你,但是你好像不太高兴见到我?”


黄少天缩在沙发里,转开视线,过了好一会才问:“你现在没和别人在一起吗?”


喻文州挑起眉,有点意外黄少天会先问这个。然而他没有马上回答,黄少天被他看得心烦意乱:“你身上有Omega的味道!我以为你至少应该清理干净再过来!”


Omega的……喻文州明白过来,是因为刚才在电梯里的那对情侣。但他看着黄少天,又问了一次:“这让你不高兴吗?”




黄少天不想跟他说话了,他的状态从没这么差过,即使是分手的那天晚上,照片被爆出来的那天晚上,站在见面会台上被那个疯狂的歌迷叫嚷谩骂的那天晚上,他都撑了过来,连楚云秀都没见到他露出丝毫被那些泥泞击垮的样子。


但是在喻文州面前一切都变得不管用,黄少天第一次冒出“不想干了”的念头,他知道网上的话有多难听,街上蹲了多少记者,他甚至做过好几次站在舞台上却被众人轰下去的噩梦。


如果不唱歌就不会有这些痛苦,他曾经因为唱歌得到很多东西,然后又因为唱歌而一一失去它们,梦想、欢呼、荣光,还有喻文州。




“少天……?”


喻文州走过去,摸摸他瘦削的后背,脊椎的骨头来回滑过他的手心。黄少天这样全身缩起来的姿势又让他想起那个晚上,他推开门,看见额头抵着手腕,低着脸一言不发,孤独而忍耐疼痛的黄少天。


“刚才上来的时候遇到发情的Omega,不小心沾到信息素了。”


再次看见这样的黄少天还是让他无法抗拒,让喻文州只想过去搂住他。


“我没有和别人在一起。”


喻文州亲了一下他的耳朵,轻声说,“我来找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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