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O_r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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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17

燕麦泥:

17.




直到开场前三分钟,黄少天从工作人员的手里拿过话筒,还是不清楚喻文州究竟有没有来。楚云秀说他起飞的城市上午在下暴雨,机场延误得很厉害,不知道现在到哪儿了。黄少天在舞台下方的黑暗中深深呼吸,他现在所有的紧张兴奋都凝结在一起,手心一层冷汗,相比之下喻文州的事情反而没什么可在意的了——就算喻文州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这样大的舞台肯定也看不出来。


然而等黄少天真正站在舞台上,他就知道在此之前所有、所有的想象都是不对的,眼前的震撼无法描绘,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那些闪闪烁烁的荧光棒就像一整个星空,还有银河从天上流下来。而且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将台下的观众看得清清楚楚,她们的面孔、笑意、鼓掌,甚至潮水一样席卷而至的叫喊声。


有那么一两秒,黄少天觉得自己有点灵魂出窍了,只是空白地看着四面八方上万的人群,等他反应过来才意识到已经唱到副歌的前一句,他却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唱的。


但他很快用力握紧话筒,在令人战栗的热度中站在最明亮的地方,高音撕开光热,一路扬了上去。




大概一口气唱到第三首歌,黄少天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贴身的衣服却已经湿透了,整个舞台的灯都聚到他身上的时候,简直就像被放在火尖里翻来覆去地烤。


等到开场的组曲部分结束,他抹抹汗,环顾着场馆清了下嗓子,空气中又涌起无数尖叫,虽然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她们叫的那几个音节倒是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重重叠叠,生生不息。


听了一会,好像有点满足了,黄少天笑嘻嘻地拿起话筒,向今晚的客人们打了第一个招呼。




喻文州已经在场内了,他也是掐着点到的,因为要回杂志社签个字,行李放在办公室人直接赶过来,还穿着衬衫和休闲西装。进场的时候灯光已经暗下来,大屏幕里正在播开场影片,他刚刚找到位置,背后的尖叫声徒然炸开,黄少天就出来了。


但其实黄少天还是看不清他,楚云秀那么精细的人,给喻文州的票不是第一排也不是嘉宾席,恰好是内场的某一个中间座位,掩饰在人群中,哪怕黄少天走下延伸舞台,走道都不会从他附近经过。


而从喻文州看黄少天就明白多了,最亮的那束光像长在他身上一样,大屏幕近在咫尺,汗迹和衣襟上的亮片一起熠熠生辉。他刚出场的时候还是跑了几个音,不过音响轰隆作响,在炒热的气氛中很难听出来。喻文州身后有两个小姑娘大概是铁杆粉丝,一直大声地跟着唱,间奏的时候不停嬉笑尖叫。


这一切和喻文州都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看着台上许久不见的黄少天,还是笑了起来。




黄少天换了第三套衣服出来,简单的T恤和背带牛仔裤,他坐在一个高脚椅上,面前支着立麦的架子,然后从地上拿起一把木吉他。


喻文州之前听过他弹吉他,自弹自唱倒是第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黄少天的很多面,却还是时时有惊喜,不过这次是和上万人一起看,就稍微打了那么一米折扣。黄少天弹起吉他的样子有点甜,固定在椅子上安静坐着,话筒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明亮的眼睛。他笑起来不像喻文州那样眼睛会弯,反而还是有种英气,和年轻人特有的热情。


周围的手机相机刷刷刷拍得丧心病狂,喻文州想了想,也拿出手机照了一张。没有对焦之前屏幕里一团白光,碰一下中间的位置,一整个黄少天就从那团白光里显露出来,头发金灿灿的,像个太阳。




唱完两首,有几个乐队老师拎着乐器和椅子坐在他身后,黄少天将他的吉他递给其中一个人,然后从架子上取下话筒:“下面这首歌有点难,大概是作曲的人跟我有仇。”


台下一阵哄笑。


“开玩笑的,我不认识他,”黄少天动了动身体,轻快地说,“但是这首歌真的很难,当初差点让我把录音室砸了,所以我要请老师帮我弹琴,让我能唱好它。”




然而低柔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黄少天却不可避免地出了会儿神,他还是第一次在台上唱这首歌,不是难度问题,是因为他曾经沉在这首歌里好一段时间都出不来,每次听到都莫名的难受。其实这首歌谈不上悲伤负面,只是空落落的,仿佛一个人独自生活在海底,触手只有无尽无穷的蔚蓝。


他现在就要唱这样的一首歌,不知道歌曲作者对他的演唱如何评价,不知道喻文州现在是不是坐在下面。


因为出神,他竟然错过了开口的时间,等到第二句才反应过来,乐队大概觉得奇怪,秉着职业素养也没有停,直到看见黄少天弯下腰乐了一会,向他们摆摆手,音乐才停下。


“对不起对不起,”黄少天捋了把刘海,眼睛亮亮的,“那位女士,你,对,说的就是你,你那个LED灯牌上的句子也太长了,我等了半天都没滚完,现在微博都140个字了你写那么多干什么啊。”


台下又笑又闹一阵骚动,黄少天咳了一下再次说:“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错,请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


同样的前奏再度响起,这次黄少天唱得非常完美。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安可的时候黄少天换上印着演唱会logo的周边黑T恤,沿着延伸舞台走到尽头。可能是音乐太嗨情绪上头,从喻文州的角度看,唱着唱着人一下子就没了,那边的观众席传来频频尖叫,大屏幕上显示出黄少天竟然跳下舞台,正沿着观众席的围栏一路和人握手。


这种状况太突然了,场内的工作人员匆匆赶到,试图拦着太过激动的观众。但是怎么可能拦得住,整片区域的观众都向这边涌来,有些人甚至探出大半个身体,无数胳膊伸出来,扯着黄少天不放,差点把他拉进去。


演唱会就怕这个,不止推攮的安全问题,黄少天还是个Omega,万一人群里有人带一些药剂,麻烦不是一点半点。


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跑过来,其中两个轻轻推了推黄少天示意他回到台上。黄少天倒不介意,连胳膊上已经有被小姑娘的指甲还是什么刮出来的痕迹都没发现,歌迷的热情大概也感染了他,反正挺高兴的,对人群挥了挥手,又走了一段才回到台上。




原本应该只安排了一次安可,但是观众的呼声很大,经久不息,黄少天又返场了第二次,跟乐队商量了一下要唱的歌。


这个做法不错,但喻文州觉得他结尾处理地有点仓促,可以跟再和大家说几句,然而黄少天几乎唱完就挥挥手立即转身走向幕边。喻文州突然想起自己应该干什么,低声向旁边的人借过,绕过观众向后台走。


他没有工作证自然进不去,正想打电话,碰巧看见李轩从嘉宾席站起身,他身为那个差点被砸了录音室的制作人,会来也很正常。喻文州从人群中挤过去,拉住他:“哎,帮我个忙。”


李轩看见他很惊讶:“你来了啊,我在那边没看见你还以为……你想进去找人?”


嗯,喻文州笑着说,“楚云秀大概没空管我,你带我进去吧。”




进了后台,喻文州就笑眯眯地说你可以走了,李轩嘀咕着重色轻友忘恩负义之类的词,挥挥手重新出去。喻文州看着一片混乱的走道和房间,独自向前走。


然而越走进深处,喻文州却愈发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这个场馆的后台有些绕,走廊里充满乐队、工作人员、记者、明星和不知名的人,唯独不见黄少天,连问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喻文州一边找一边给黄少天打电话,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黄少天的手机多半在楚云秀或者助理手上,然而打了两次都没人接,喻文州只好作罢。




又走了一会,终于看到写着黄少天名字的休息室门牌,但是里面空无一人,喻文州疑惑地多扫了两眼,转身看着忙碌而热闹的长长过道,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


他心里叹了口气,按照原路返回,这次脚步慢了下来,漫无目的看着两侧,一个没注意,突然被迎面跑来的小姑娘撞了一下。


“对不起、”喻文州赶紧扶起她,两个人一照面,喻文州认出是之前跟过黄少天的助理之一,正想开口,发现她似乎也认出自己,却非常慌张,抓住自己的衣袖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喻文州尽量温和地问。


“……不、不,没事了,谢谢。”她的表情挣扎了一下,低下头侧身经过喻文州。


喻文州回过头看了看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想今天晚上可真够乱的。他继续往前走,刚走出两步,突然从背后被人用力抓住胳膊。喻文州回头,刚才那个助理又冲了回来,急切地压低声音:“喻先生,您、您跟我来一下!”




喻文州被她拉着一路往前,七拐八弯绕过站在走道上的路人,连磕磕碰碰都来不及道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她匆忙成这样,抓着喻文州的手心非常烫,喻文州想试着安慰她,但是叫了两声发现她根本听不进去,只好尽量跟着她几乎跑起来。


一直沿着青灰的走道来到后台深处,走道上已经没什么人,要不是她带着喻文州认为自己一定会迷路得走不出去。助理突然停下来,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敲了敲:“是我,开一下门。”


门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似乎在打量他们。然而喻文州根本无从顾及,门开的瞬间他就闻到一股强烈而熟悉的蜂蜜甜味,此刻终于明白了助理的心情。他皱起眉,听见里面的人警惕地问:“这个人是谁?不是叫你去找云秀姐吗!而且,药呢?”


助理的小姑娘非常着急:“他是、喻先生是……”


“我们一时间找不到云秀,我是少天的朋友,麻烦你让我进去看看他。”喻文州冷静地替她说完。


那边依然将信将疑,助理在旁边突然用力撞了下门,硬是用身体把门卡开了,里面的人“哎哟”一声,喻文州伸手撑住门,跟着一起走进去。




走进去才发现是个类似服装室的房间,两个长衣架挂满各色样式的演出服,房间里站了三四个人,有男有女,都挂着工作人员的胸牌。他们都不认识喻文州,看他的眼神怀疑又抗拒,然而喻文州顾不得那么多,黄少天正坐在墙边,屈起膝盖额头死死抵着手臂,仔细看看还在低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抬一下头。


现在的状况一目了然,喻文州立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走过去用衣服裹住他的难堪,小声叫:“少天…少天?是我。”


也许喻文州的信息素让黄少天的疼痛减缓了一点,几秒之后终于慢慢抬起脸,脸上全是汗,像无法对焦似的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喻文州:“你…怎么……”


喻文州搂住他:“等会再说。”


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站着的人:“能不能请你们先出去一下?”




助理也帮腔,推了推旁边的一个姑娘:“我们先出去吧,让喻先生……”


“让他什么!他是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姑娘一脸严厉,尖着嗓子斥责。


“对啊,我们还是等云秀姐来。”


“但是云秀姐大概还在挡记者……电话也不接……”


“而且杨杨,这个人是不是Alpha?”


“他……”


“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一个Alpha和黄少在一起!”


“可能他认识黄少没错,但是万一出了事情谁负责?”


“你们还是先去找药、”


“砰”的炸开一声清晰巨响,杂乱吵闹的七嘴八舌同时停住了,他们愣愣看着那个被砸在墙上碎成一地的烟灰缸,然后惊讶地看向喻文州。


“对不起,”喻文州平静地说,好像那个烟灰缸根本不是他掷的,“能不能请你们先出去一下。”




“……但是、”其中有个年轻人先回过神。


“你们去找楚云秀,就说我在这里,剩下的让她处理。”


也许想不到别的办法,或者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没有经验,已经慌张了太久。几个人面面相觑,再加上助理的劝说,虽然迟疑但还是拉开门,一个个走了出去。


这间挂满表演衣物的狭窄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喻文州低头摸了摸黄少天的脸,黄少天看上去糟透了,贴着喻文州的身体滚烫,浑身都在隐隐颤抖。他身上还穿着刚才安可的黑T恤,也幸亏是黑色的,看不出已经湿透的水迹。他勉强抬起头,模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


“没关系,那些以后再说。”喻文州轻声安抚,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捏起他的下巴吻住他。







两次都射在里面,喻文州小心退出来,摸了摸红肿的入口,不一会就眼睁睁看着粘黏的体液流出来。他摸了摸黄少天汗湿的脸,扶住他先坐到一边,正想起身去找件衣服帮他擦一擦,黄少天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等会行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怎么了?”


黄少天沉默了一下,声音几乎哑得难以分辨:“……我说,我们分开吧。”




他的声音状况真的很糟,但喻文州还是听清了,一共也没几个字,只要听见一半就能猜到是什么,这种话不会听错。喻文州看了他一会:“是不是刚才……”


“没有,没有没有,不是标记不标记的问题。”黄少天否定得很快。


“你还因为上次的事生气?”


“也不是、”


好,喻文州平静地问,“那你想出来的理由是什么?”


好像他笃定这个理由是想出来而不是客观存在的一样。滑腻的汗水从眉骨淌进眼睛里,黄少天用手背去抹,但手上也都是湿的,擦了几下不起作用。脑袋也有点难受,黄少天用力揪了下头发,揪出一手水,他现在整个人都是不对劲的,酸疼疲累,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然而他靠着背后的沙发撑了下身体,垂着眼睛却正面迎了上去:“本来这个关系就是我提的,我记得你不愿意,当初王杰希过生日的时候你就说了你不愿意。”


“后来你答应我了我特别高兴,我那个时候是真的需要有个人帮我,但你要是不同意我也可以去找别人,这话有点难听不过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其实和当初一样,我们两个各想各的都没有变,这么耗下去迟早出问题。”


“我挺喜欢你的,不想看见出问题的那天。”


“也不怎么想待在这种日子里了,想换一种过法,好好唱歌。你看见今天晚上的演唱会了吗?”


黄少天抬起头看着他,“……那些光可真是漂亮。”




楚云秀说得没错,等黄少天站上那个舞台,他就能做出决定了。但他站上去之后,发现自己不仅仅是想去更大的舞台给更多人唱歌——他还想听到喻文州写的歌。


楚云秀说那个作者之前因为被很多人找,曾经停笔了一段时间,黄少天不知道那是不是真实的理由,甚至还不知道那个作者是不是喻文州,但他知道他应该选哪一边。他是聪明人,玩游戏和打赌总是赢。


他看着喻文州的眼睛,依然是柔软的黑色。我喜欢你写的歌,还想让你继续写,等到三五年之后,说不定你可以给我在台上伴奏,我们再合作一次,就唱你写的歌。


——那些光可真是漂亮,也想让你看一看。




……好,过了一会,喻文州轻声说,“好的,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从旁边衣架中翻出一件黑T恤:“我的衬衫不好穿出去,只能从这里借一件,不好意思,等我洗干净再寄回你们公司。”


他穿戴整齐,拿起手机:“那你先在这歇一会吧,我让楚云秀过来接你。”


拉开门之前,喻文州回过头,最后看了眼黄少天,他靠着沙发,头后仰着枕上去,用手背遮住眼睛一言不发,像是睡着了。


喻文州关上门,留给他一片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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