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O_r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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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16

燕麦泥:

16.




黄少天拦了辆车,回到家倒头就睡,却在雨声重重的凌晨醒了过来。雨下得太大了,强风撞着门窗砰砰作响,他揉着眼睛起床把窗户关上,宿醉的劲返上来哪都不舒服,去洗了个热水澡才好点。然后他又睡不着了,点了根烟坐在餐桌旁发呆,最近为了筹备演唱会已经戒了一段时间,这包烟好像还是喻文州的,味道很淡,有点不习惯,但他本来也不是为了抽,索性放在烟灰缸边点着醒神。


想到喻文州又是一阵心塞, 黄少天望着外面风雨飘摇的黎明,眼神呆滞挠了挠胳膊。他觉得其实自己没生气,就是有些难受,可能潜意识里他明白喻文州没错,但是自己也没错,世上就是有种冲突会发生在谁都没错的情况下,莫名其妙。




非要说起来,黄少天的真实心情更像是,你别逼我了,我不喜欢人家逼我,你给我点时间。然而黄少天连媒体故意拿周泽楷压他都要神采奕奕地杠上一杠,不可能说得出这种服软的话,哪怕喻文州不会对他有任何不尊重。


外面依然不止不休地下着大雨,阴沉的乌云仿佛将天亮拦了下来,让微暗不明的青灰色长久停留在窗外,像世界被按了暂停键。黄少天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反应过来烟已经只剩下滤嘴。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烟蒂扔进烟灰缸里,去厨房烤了片面包。金黄的面包屑一边吃一边掉,黄少天懒得理,盘子扔进水池,自己又扑回床上。




连续的排练让他疲倦,这些天空暇时间也一直戴着耳机听伴奏kala,像他这么喜欢唱歌的人都听得有点想吐,摘了耳机脑子里还有那个旋律在转。他的歌里有好的故事,也有不好的,以前有个老师跟他说,你要把听的人带进故事里,不要自己先下去。


外面隐隐滚起闷雷,在低沉的气压中使人躁动不已。黄少天翻了个身,盯了一会喻文州的枕头,哼哼着将它扒拉到地上,一个人睡在大床正中。 


希望他醒过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雨总会停的,然后等他准备好,再和喻文州认真谈一谈。 总的来说黄少天依然是个非常正面的人,不相信永久的绝望,和毫无道理的分离。




然而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雨还是没有停,黄少天从枕头里抬起头,茫然地停滞了一会,才从紊乱的风雨声中分辨出自己的手机也在响。等他掀开被子满世界地挖出手机,铃声已经停了,黄少天看着楚云秀的名字,按了回拨键。


“……喂?”黄少天的嗓子有点沙哑。


“起床穿衣服,二十分钟之后我去接你。”


黄少天挂上电话依然没回过神,他依稀记得昨天楚云秀说过今天没工作可以放一天假,可是她的语气平铺直叙,无从捉摸,黄少天只好翻身下床,往浴室走。




楚云秀到得很准时,黄少天拉开门坐进车里她也没说什么。外面雨小了一些,风还是不停呼啸,这种天气还要出门肯定有事,她在开车,黄少天不敢多问,倒是楚云秀过了一会先开口:“去公司。”


公司里没什么人,气象台都发布台风预警了,不是要紧的工作谁这么拼命。楚云秀一路带着黄少天到他自己的休息室,将门关上,指了指沙发,等黄少天坐下才说:“你和文州被拍到了。”


黄少天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什么?”


楚云秀打开手机,给他看照片。黄少天用指尖放大缩小,左右滑动,盯了好一会,楚云秀在旁边轻声说:“不是可以回家?怎么非要在车里。”


黄少天把手机还给她,咬着指关节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他觉得这个事儿真是太他妈讽刺了,这两张照片放出去,一百个人里有一百个会觉得他和喻文州在车里接吻,跟别的浪漫幽会没什么两样。但是根本既没接吻也不浪漫,他当时挤到驾驶座前是因为喻文州不肯解车门锁,而且黄少天敢保证自己的脸色绝不好看,虽然已经有点想不起来昨晚是想说什么,怒气和难受的感觉却清清楚楚,现在还堵着呢,想到喻文州那句“我不会道歉的”就一阵胃疼。




“不是那样,”黄少天揉揉眼睛,指了指后面几张,“你没看见我一个人回去的么。”


除了两个人在车里的两张,还有黄少天独自站在街边拦车的照片,也只有那些才能辨别是黄少天,他和喻文州车内的照片角度不好,光线又暗,疑似亲热的姿势更是只有他的后脑勺,把喻文州全挡住了。


他的反应跟楚云秀预期的不太一样,联想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你们吵架了?”


是啊,黄少天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外面的雨声真让人心烦意乱。他突然问,“拍到文州了吗?”


不知道,楚云秀摇头,公司收到的就只有这几张,“记者本来在跟别人,没想到遇到你们,所以拍得不清楚。文州只是素人,应该不会太揪着他,主要是你……”


黄少天望着天花板,久久眨一下眼睛,挺奇怪,刚看到照片的瞬间很紧张,但是因为照片和真相南辕北辙,现在心情非常微妙,似乎还有那么点“可惜”的意思,而究竟可惜的是什么,他却不敢仔细去想了。




“所以现在还没公开?”


“没有,公司买下来了,”楚云秀叹了口气,“当然你不能真的相信这个事就算没了,只是暂时没公开。”


黄少天也渐渐明白过来:“那公司怎么说?”


“分手,”楚云秀简单地说,“避免以后还有把柄;你的性别又比较麻烦,他们不想在演唱会期间出差错。”


黄少天心不在焉:“要是不分呢?”


楚云秀笑了:“他们有多少办法,不从你这边下手,难道不会去找文州吗?随便对着媒体说一句是那个Alpha纠缠你,文州以后每个月都要搬一次家。”


黄少天皱起眉:“怎么……”


“少天,你听我说,”楚云秀正经看他,“你什么条件都有,还能再往上冲一冲。刚红两天就分精力去搞其它事情的年轻人,我见过不少,你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死扛着不分也可以,公司不会拿刀逼你,但你是进来唱歌的,跟公司较劲有什么好处呢?”


黄少天怔了一会:“你当初对我找人交往可不是这个意见。”


“我不是,我不是觉得恋爱和事业不能共存,”楚云秀说,“问题是你现在被拍到了,你明白吗。”


“……不然不用分。”黄少天突然轻声说。


“不然不用分。”楚云秀点头。




黄少天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体内的郁结迟迟无法消化,在反复而潮湿的雨声中拔根而起,疯了一样四处窜长,遮天蔽日。他只是过了一个生日,长了一岁,什么都变了。


现在他终于意识到所谓的“可惜”又是怎么回事——要是喻文州真的跟他在车里接吻了,至少这个手分得也不算冤枉。




台风天过去,又是一片风和日丽。既然已经被压下来了,接下来的工作还是按部就班,演唱会的筹备也一天天完整。黄少天依旧每天泡在排练室,唱歌,练吉他,或者唱歌,或者练吉他,表面上看不出一点异样。


喻文州已经搬回自己家住了,那天晚上之后他们还没有联系过,可能他也认为应该给彼此一点时间,然后再谈一谈。他的做法依然没错,但这次是黄少天这边破坏了规则。


黄少天当然还没跟他说,他不能接受没头没尾的结束,也不能接受发个三字短信盖戳了事。要谈就当面谈,可是什么时候约个当面,黄少天又说不清了,日子太过风平浪静,就会让人有种可以侥幸的错觉,说不定呢,也许还有说不定。




演唱会首场的前一天晚上,黄少天站在舞台上过了遍总彩,这个舞台真是太大了,观众席由近至远,一望无际,像一个巨大的黑色鱼缸,彩色光束来回转荡,激起一群斑斓的鱼尾游离水面,黄少天站在深水中央,被不知名的潮汐推得心跳加速,汗顺着身体淌下去。


彩排一切顺利,灯光和音响结结实实砸下来,几乎填补了没有观众的空白。黄少天在舞台上四处走动,控制不住地想象明天晚上的情景,他之前也参加过几次大型晚会,但是明天不一样,明天的人都是为他来的。


“少天,够了。”楚云秀在台边对他打手势。


黄少天咧开嘴笑笑,向后捋了下刘海,转身看着监控台:“导演我再唱一首行吗,再让我唱一首吧。”




回去的路上兴奋才渐渐消褪,车停进车位,楚云秀熄了火,黄少天解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黑暗中车内的熟悉感让他有点晃神。楚云秀理解他的亢奋,和这些天每一次扭紧发条的压力。她看了看黄少天:“文州回来了吗?”


嗯?黄少天在手心里翻着手机,“好像是中午的飞机,应该赶得上,不过他来不来我就不知道了。”


喻文州恰好出差,因为之前楚云秀已经给他寄了演唱会的票,他特地发短信和黄少天说了一下。


楚云秀不以为然:“他会来的,这是两码事。”


黄少天突然觉得好笑,转头看了楚云秀一会:“其实本来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但是照片的事你又……”


楚云秀分明没有给喻文州留任何余地。当然她是个非常优秀的经纪人,早在她刚接手黄少天的时候黄少天就听说过一些她的手段,但因为喻文州端端正正,没做过一点不地道的事, 为什么楚云秀不愿意想个两全点的办法。


楚云秀的手勾着方向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黄少天越想越微妙,低声问:“云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




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内黄少天第二次这么问了,上次他警惕的时候,楚云秀给了他一个演唱会的答案,若楚云秀一口咬定没有,黄少天也不会再问,他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也没人规定明星和经纪人就要毫无芥蒂。


或者说,现在的黄少天是希望她说没有的,这种事不会有好消息。


然而楚云秀叹了口气,从后座拿过自己的包,找出日程本,翻到倒数的某一页递给黄少天。黄少天按开头上的灯,看到一行手写的地址,正是喻文州的杂志社。


“怎么……”


他还没说完,楚云秀又递过来自己的手机,照片中是一张打印乐谱,黄少天放大,很快认出正是那首自己想唱却没唱到的王杰希的电影插曲。但这大概不是重点,黄少天又仔细滑动了两下,终于意识到楚云秀想让他看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吃惊又困惑地抬起头。


“我之前替你谈歌,在李轩的录音室看见这张谱子,因为作者把歌词改了一点,想拍回来给你看看,后来确定你不唱这首歌了我就忘了这件事。前些天遇到喻文州,要给他寄演唱会的票,当时让他顺便把地址写给我。”


黄少天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他的想象,甚至比被记者拍到更让他缓不过来。


“等等……等会等会,这也不一定……说不定是……”黄少天一时间想到很多借口和解释,全都挤在嗓子里,竟然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个。


“文州的字很好看,”楚云秀从他手里拿回手机,“看过一次就会记得。”




黄少天侧身靠着椅背,好像在看楚云秀,思绪明显是飘开了,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缠绕打结。过了好一会,他慢慢转身倒回车座里,有些泄气地抓了抓头发。他确实不知道喻文州的字迹如何,无从辨认,但是他知道喻文州的家里有一架钢琴,会弹流行歌曲的伴奏,对娱乐圈的一些风气非常熟悉,和李轩是好朋友,还认识张新杰和王杰希……王杰希的电影插曲,他们一起去现场探班,喻文州临时改签机票……


“那个作者是不是喜欢周泽楷啊!”想到这个,黄少天突然笑出来,笑完又觉得烦躁,脑子里的血管被信息量堵得动弹不得。


楚云秀无奈地看他像个多动症患者:“你冷静点。”


黄少天却盯着她:“你是因为这个,才觉得文州一定不愿意陪我跟公司耗吗?”


楚云秀用指甲敲了敲手机屏幕:“我去查过了,这个作者写过不少好歌,都是从李轩这边直接出的,不接约歌,没人知道他是谁。我觉得他也不是想正经干这个,早年还写得多点,这两年一共才几首,不是没人收,我之前去问过李轩,他说就是没写。既然低调成这样……”


好好好我明白了,黄少天按按额头。楚云秀似乎有点不忍心,她对黄少天倒是一直非常护短:“当然我不是百分百确定,你应该去问问他。”


“我大概…我会问的,但是其实他写不写歌一点都不重要!”黄少天抬起头,语速飞快,“我没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这个我无所谓,谁还没点隐私啊你说对吧,我知道了没好处不知道也没坏处,大家都不知道他又不是针对我。”


“现在的问题是我觉得,我以为我跟喻文州之间是件很简单的事儿,怎么就突然牵扯这么多变得这么麻烦了呢!”




万一被媒体揪出来,喻文州要在意的不仅是绯闻,还有他一直隐晦的作曲身份,很难说他会如何抉择。楚云秀是怕黄少天一厢情愿,反而弄得彼此难堪,才坚持站在公司这边劝他分手。


这些东西一想就明白了,但是还有些事情想明白也没用。黄少天回了家,洗漱完毕倒进床里,这张床上还有一点喻文州信息素的味道,这间卧室、甚至整个公寓都有,他进来过这里就会留下痕迹,离开和没发生过从来都不可能变得一样。


“你现在纠结也没关系,”楚云秀最后的一句是,“等你明天站上那个舞台就能下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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