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O_r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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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15

燕麦泥:

15.


 


 


黄少天怔在原地,半晌才说:“……文州,我们说好的、”


他当初说过,我也挺喜欢你的。他说过这句话,虽然那种喜欢和这种喜欢不一样,还是大可以再说一遍,圆滑地挡一挡,不让自己那么被动。喻文州这道题只是中等难度,以黄少天平时的狡猾连衣角都抓不住,没想到他竟然说出了一个最糟的答案,要是张新杰在旁边,大概要给他扣完所有的分。


“对,说好的。”他的眼睛里甚至有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慌张和焦虑,喻文州收回目光,笑了笑,“别担心,我没想反悔,只是有点好奇。”


这次他的温和似乎无法再对黄少天起效,黄少天看着他好像还想补充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垂下眼睛“嗯”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洗衣机的声音停了,喻文州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放下书去晾衣服。


 


楚云秀从电梯出来,走进黄少天的休息室,看见他正在读杂志上一篇自己的采访。黄少天一向只管接受采访,从来不看他们事后怎么写,楚云秀有些奇怪,正想问问他,黄少天却突然抬头:“云秀,现在公司还是不准谈恋爱吗?”


“是不提倡。”楚云秀纠正。


有什么区别,黄少天撇撇嘴,那不就跟某些客服一样,她们不说先生我们不办理这项业务,她们只说这个业务手续很多,要求很高,不适合您,售后问题我们也不负责,或者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还有其它这样这样和那样的选择。


楚云秀放下包,仔细打量他:“……喻文州倒是挺有办法的。”


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啊啊啊啊——!黄少天一把丢开杂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盯着楚云秀,“我刚出道的时候第一次被专业杂志采访,他问我要是能发明一个机器我想要什么,然后我说我想要个自动清洗机,我穿着衣服在里面站一会人和衣服都干净了……”——楚云秀扶住额头——“……我以为那就是我这辈子最烂的一次回答了,但是前两天我竟然对文州说了一个更烂的!!”


“那个采访,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楚云秀不能相信自己会放任记者把这么没水准的话写出来。


黄少天泄气地倒在沙发上:“那时候还不是你带我。”


“那你跟喻文州说了什么?”


 


听完黄少天的描述,楚云秀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没什么,人一遇到特别在意的事情就容易失常……当然如果不是喻文州,你也不会说出那种话,所以我说他还是挺有办法的。”


黄少天躺着挺尸,杂志盖在脸上没有动静。楚云秀看看他:“你打算跟他认真了?”


“我还没想到那……你怎么也不拉我一把。”黄少天的声音模糊不清。


“喻文州?”楚云秀心不在焉地说,“他有他的好,你要是一点都不动心我才奇怪。但是后果你也要想清楚,公司暂且不提,他有没有做好被拍到的准备?媒体和舆论的压力很大,圈外人一般受不了,而且少天,你最近太红了,差不多就快变成箭靶。”


娱乐圈的水很深,利害关系盘根错节,很多事情连证据和道理都不需要。爆红的人天天都有,但是说变天也就是眨眨眼睛的功夫,吃这口饭自然要做点牺牲,可路人谁愿意遭罪。黄少天拿开杂志:“你是劝我和他分手?”


“我不劝人分手,但我也不劝人找真爱。”楚云秀平静地说,“你要做明星,我是你的经纪人。”


黄少天坐起身,敏感地看着她:“云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


楚云秀停顿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黄少天皱起眉,然而楚云秀还是在下一秒微笑起来:“你的演唱会已经定下来了,明天开会选歌。”


 


黄少天的演唱会造势很大,毕竟是第一次个人售票演唱会,先在几个大城市试试反响,如果效果不错再全国巡回。黄少天也很兴奋,开始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待在公司和排练室里,偶尔回家也是匆匆睡个觉或者洗澡换衣服。


想趁黄少天措手不及的时候试探只有一次机会,在那个周末下午喻文州已经用过了,要是他现在再问,黄少天肯定会说“哎呀最近太忙了乐队老师搞的编曲好复杂”或者“怎么文州你想我了吗可以直接说啊你说我就去请个假”。


喻文州当然不可能要求别人把感情放在工作前面,即使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而且上次得到的那个答案并不让他满意,两人之间也不可避免地尴尬起来。显然黄少天也对自己的答案耿耿于怀,不然怎么会回避得这么明显。


 


“可能你逼得太紧了。”张新杰说。


喻文州无可奈何:“我们确实是说好的,就算他直接说一点都不喜欢我也不理亏,何必在意成这个样子。”


“因为他还是有点喜欢你。”张新杰也很无奈,“你什么都知道,还非要让我说出来,我现在终于相信那个谈恋爱会让人智商变低的说法了。”


喻文州笑了,一本正经地说:“我认为这个说法不对,不是让人智商变低,只是让人不容易死心,你知道,人在抱有期待的时候、”


“……就会智商变低。”张新杰招手让秦牧云再调一杯苏打水,“那么以防万一,让我现在以一个经纪公司副总的身份提醒你、”


好,好,喻文州笑起来,“你当初煽动我是站在朋友立场,现在又拿名片当挡箭牌,还有下一次吗?”


张新杰冷静地说:“有,我是想以经纪公司副总的身份提醒你,如果你们坚持下去在圈子里会遇到什么,然后我再作为朋友,希望你能克服那些东西。”


唔……喻文州的手指轻轻弹了弹玻璃酒杯,“少天的公司好像在把他当偶像捧?”


“嗯,当初让他用Alpha的伪装剂也是高层的意思,后来楚云秀接手他,好像还为这件事抱怨过。”


Omega伪装成Beta还情有可原,装成Alpha就有点别有居心了,毕竟像黄少天之前说过的,很多Omega的粉丝追星是因为性别关系,要是被爆出来很容易成为黑点。


“不止这个,”张新杰说,“他们公司明年可能要重组。”


好的,不能更糟了,也就是说万一黄少天在关键时刻出了事,公司还不一定会保他。喻文州看着面前透明液体里的气泡想了一会,转过头问:“就算这样你还是希望我能克服?”


对,张新杰简短地说,不过很快笑了笑,“当然你说了算。”


喻文州慢慢眨了下眼睛,螺旋的彩灯停在他眉尾发梢,又一下转开,将他留在暗色中。


 


无论如何,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黄少天的生日在盛夏中途,转眼就到。他那天先去录了一个宣传演唱会的通告,在现场就收到对方节目组准备的蛋糕,回到公司排练,排到晚上,乐队和公司同事又给他端出来一个更大的。演唱会的票卖得不错,黄少天一时兴起,叫了一桌子外卖和若干瓶酒,请大家吃饭。


他本来就是能活跃气氛的,一群年轻人打打闹闹,吃剩的奶油被抹到玩游戏输家的脸上,弄得一室狼藉才终于散伙。楚云秀带着黄少天走到地下停车场,黄少天带着点喝多的亢奋和疲倦,在昏暗的停车场里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我们不打车?”


楚云秀摇头:“我刚才给文州打电话了,他说可以来接。”


黄少天“哦”了一声,看着某个角落出神,楚云秀察觉他的情绪落差,轻声问:“不方便的话、”


没事儿,黄少天竟然很快抬头,抬起手按了按眼睛和脸,呼了口气,“没什么事你别担心我们挺好的,我就是…这不是今天晚上在公司过的么。”


 


今天他起床的时候喻文州已经去上班了,后来在电视台化妆的时候收到喻文州的短信,问他晚上有什么安排。当然这是一条非常普通的短信,虽然黄少天没有刻意提起过,以喻文州的仔细肯定知道今天什么日子,问的也是这个意思。黄少天在休息室给他打电话,说晚上要排练,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如果到时候没有联系就别等他了。


没想到楚云秀竟然让他来接,黄少天知道自己有点醉了,他觉得这样对喻文州不太好。


在很久之前我们提到过,黄少天是个对谈恋爱很认真、对身为男朋友也很有自觉的人,即使他和喻文州还不能算数,这样过生日撇下对方然后收拾残局才想起人家的做法在他自己这就过不了关。如果事实如此也就罢了,重点是他上午对喻文州说没时间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排练算多大的事,少排两个小时也不会死,要是前段时间浸在蜜罐子里那个状态,黄少天肯定提前结束排练然后回家找喻文州了。


“别想了,”楚云秀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过生日呢,开心点。”


黄少天愣了一下,怔怔看她:“……云秀你突然这么温柔我好不习惯不不不你还是变回来、哎哟!”


楚云秀刚收回拧了他耳朵的手,停车场入口扫过一道明光,喻文州到了。


 


送楚云秀回家之后,喻文州在路口掉头往回开,好像这两天将有台风过境,刚才楚云秀下车推开车门,卷过一阵凉风,她还惊呼着压了下裙子。现在道路两旁的树也是簌簌摇晃,在夜色中风起云涌。


然而外面那些声音都进不来,车内非常安静,喻文州几乎以为黄少天已经睡着了,转头看一眼才发现他抱着胳膊缩在车座里,却还睁着眼睛。


“不舒服?想吐吗。”


……没有,黄少天撑了下身体,“没喝那么多。”


嗯,喻文州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黄少天转头看看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云秀给你打电话……他们闹得太晚了,没想麻烦你。”


喻文州看着前方,轻声笑了笑:“少天,你跟我说这些?”


 


黄少天好像一下就清醒过来了,喻文州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话,酒精的热度褪得从头到脚。他甚至一动不动地停了几秒,看着眼前夜景不停略过,仿佛断片的意识刚刚接回来,想起今天是几月几号,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又是在什么地方。


然后他听见喻文州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和以前一样柔软:“不用那么在意。”


你说不用就不用了?那你当初何必把那个问题摊出来。黄少天咬牙,脱口而出:“你那个时候要是不问,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喻文州在红灯面前停下来,手肘搭上车窗,手指轻轻碰着下颌。可能他看上去还在不以为意地微笑,但如果黄少天看见他的眼睛,那里面平静无澜,一点笑意都没有。


“是吗,”喻文州轻声说,“但我不会道歉的。”


 


这句话真是……很多种情绪同时在黄少天的身体里翻搅,他忍了一会,做了个深呼吸:“你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吧。”


信号灯闪了闪,转成绿色,过了十字路口,喻文州勾下转向灯,车在黑漆漆的路边停下。两个人都没有动,几秒之后,黄少天“啪”地解开安全带,语速冷静而快:“我也有一些话想说,但是我今天喝多了说出来肯定不对劲,还是下次再找个机会,谢谢你来接我、”


喻文州微微皱眉,正要转头,黄少天突然起身压过来,身体挤进方向盘的空隙间和他面对面。那双眼睛在咫尺前看着他,他们已经很多天没有离得这样近了,好像下一秒就是一个温暖的吻。


车内没有开灯,喻文州的眼睛依然黑白分明,狭长而柔软。


——过生日呢,开心点。莫名想起这句话,让黄少天一阵无法压抑的难受。


就在喻文州几乎要下意识抬起手搂住他的时候,黄少天突然按下驾驶座侧门的解锁按钮,“咔嗒”一声,黄少天抽回身体,头也不回地推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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