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O_r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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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13

燕麦泥:

13.




这几日一直阴天,但是王杰希有场戏要等夕阳,等不到就这么耗着。今天也还是一样,拍了两三场室内的台词戏之后各自休息,继续等光。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黄少天晃着一根刚才在草丛边捡到的树枝:“要是等不到,咱们这趟不是白来了?”


“是啊,”喻文州看看他,“不过我觉得以你的体质应该能召来点太阳。”


黄少天笑嘻嘻有些得意:“那方士谦应该给我发红包吧。”


他们两个百无聊赖坐在窄巷子里停着的一辆黄包车上,轮子侧面凹进去一块可能是撞坏了,道具没空管,随便搁置着车廓积了点灰。这东西平时只在电视里看见,路过的时候黄少天眼睛尖,一眼瞄到,兴致勃勃凑过去。他来这里纯粹是游乐的心情,刚才闹过那么一通已经够了,正好找个地方待着避免再有人过来要签名和合照。




喻文州斯斯文文的,坐在车里还真有点那个意思。倒是黄少天,本来还想试试拉车是什么感觉,提起把手发现很沉,上面再坐人更不得了,摆弄了半天,只好乖乖跟喻文州挤在一块。


就在上面的对话结束没多久,天空竟然零星飘起了雨丝,黄少天纳闷地抬头看了看:“…你不是说我体质好吗?”


“我要是能说得准还坐在这看人家拍戏。”喻文州撑起身,转过去将黄包车的挡棚拉起来,虽然只是刚刚遮过头顶也勉强够用,幸好雨下得不大。


即使不大,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万物静悄,好像使原本的无聊更加无聊了一些。黄少天终于拔光了树枝上的叶片,突然问:“哎,你觉得……”


什么,喻文州散漫地望着雨雾中旧时代的楼阁。


“我之前在舞厅里唱得怎么样?”




喻文州反应过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非常好。”他是毫不吝啬赞扬的人,“你没看见王杰希都站在那看你唱吗,他很少对舞台上的东西有兴趣。”


是吗,黄少天似乎不以为意,他抬起眼睛看着喻文州,“对了,你怎么会弹我的歌?”


喻文州笑了:“刚才那么多人找你签名,还不知道自己有多红?”


我知道啊,黄少天哼哼,“但我以为你不听我的歌……”


哦…喻文州听出点话外音:“原来你是想找个歌迷发展一下。”


黄少天懒洋洋盘起右腿,他是脚踝搁到另一边大腿上的翘法,车座窄得要命,他一点都不客气,支起来的膝盖压在喻文州腿上:“谁没有点虚荣心啊我可不是超凡脱俗的人……不过你刚才也弹得特别好,样子也好看,我都想、”


想什么?无论任何时候,表演总是能带给人兴奋和燃烧感,而且那种激荡可不是离开舞台就能一秒平复的。老实说黄少天能忍到现在,喻文州已经很意外了,刚才的现场条件微不足道,但黄少天是还没开过演唱会的人,喻文州还以为他在场内就会喜形于色。


当时他压了下来,不代表这件事已经翻篇。现在他停下说到一半的话,压低声音改口:“…喻文州,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人经过?”




黄包车的挡棚毕竟只能拉起到头顶,正面大敞着,虽然现在还在下雨,也不能保证他们面对的巷子口不会突然走过什么人。黄少天的眼睛里泄露出一点再也藏不住的热切,喻文州看进去,竟然跟着一时短路。


他突然站起身走下车,拉住一侧的车把将整个车转了小半圈,让车背对着巷口。只是短短几秒,雨丝就在他的发梢脸颊上落下一层湿意,然后喻文州带着这些冰凉水汽重新钻回挡棚里,踩上踏板的时候整辆车微微晃了一下。他伸手覆住黄少天的手背,如他所愿亲了过去。


烟雨吹得天地蒙蒙,他们在一辆孤零零又残破的拉轮车里偷偷接吻。过了一会,喻文州放开他,黄少天舔了下嘴唇回过神,反而有点烦躁地挪挪身体:“不行你还是别撩我,我刚才高兴过头了,现在那个劲儿还没下去。”


谁撩谁,他们顶多算同流合污,喻文州揉揉他的头发,无奈地笑了笑坐回他旁边。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个人无话可说,故作平静,各自看着雨景淋淋漓漓,直到黄少天的手机响起来。他划开接听,虚张声势地说:“……是啊我们在一起……没雨伞啊被困在屋檐下面啦……那你来找我们吧。”




楚云秀撑着伞过来的时候他们正站在一间关着门的茶楼檐下,喻文州斜倚着门柱放空,黄少天蹲在地上对着水洼和树枝不知道在戳什么,自言自语念念叨叨。


虽然看上去一切正常,以楚云秀的情商是不可能相信的。但是既然一切正常她也没必要拆穿,只是收起伞也走进屋檐下面。喻文州看向她:“他们还在等?”


等着呢,楚云秀拢了下头发,“王杰希真是沉得住气,大导演就是不一样。”


像是为了配合她的话,雨势骤然加剧,砸在地面声声作响。黄少天将牛仔裤的裤脚卷起两折,露出光裸脚踝,一边笑嘻嘻地说:“张佳乐说他有次开露天演唱会,开到一半开始下大雨,虽然硬撑了一会最后还是中止了,但是感觉特别痛快。”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楚云秀看了他一眼:“你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想到短暂的暴雨之后竟然出了太阳,不一会雨也彻底停了。三个人感叹一番,往码头的方向走,临近剧组就看见一派忙碌,工作人员大声叫喊,走路也是用小跑,脸上却都是高兴。以外行人的角度看,他们的效率真是一流,没过多久已经布置好现场。王杰希给演员一一讲戏,然后招了下手:“我们来试一遍。”


傍晚的时间很短,他们要抢两场戏,第一个是男女主角的感情冲突,这段有点长,台词很多,情绪从平淡到爆发,是重点中的重点。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是戏剧圈找来的新人,有演技但经验不足,王杰希刻意把这场戏留到现在才拍,就是想等演员之间已经有足够磨合。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的对手戏比喻文州第一次来剧组看到的时候流畅了很多,进入状态也快。但是王杰希总有一点不满意,期待他们能演出更好的,于是一遍一遍反复,眼看着夕阳逐渐变色,全场陷入一种极度紧张的气氛。




尽管如此,那天给喻文州留下印象最深的是第二场戏。那场戏的主角是周泽楷,他在故事里扮演一个军阀家的长子,英俊,沉默,从小在父亲的严苛要求下练出一手好枪法。当然这跟喻文州读过的原始剧本有些出入,王杰希显然也为他仔细修改过——至少说明王杰希对他是很满意的,周泽楷的戏份只是几位配角中的其一,但他身上担着很多噱头,目前看来似乎超额完成了任务。


故事后半周泽楷的父亲被人暗杀,各路军阀相争,局面凌乱。当时也正值最后关头,日军压到了租界,抗战一触即发。周泽楷的母亲和妹妹要坐船去美国,本来他也被要求一起离开,但是因为遇到男女主角和一些别的人物,被他们的热血触动,在最后一刻帮忙将机密文件送到船上一位线人手里,自己却留了下来,投身战局。


今天要拍的就是码头离别那场戏,周泽楷饰演的年轻军官迟迟未到,家人站在渡轮的围栏边非常焦虑,却不知道周泽楷此时正在和拦截文件的杀手们缠斗周旋。他身边的亲信士兵们为了保护他先后负伤死去,一场争分夺秒的械斗拍得颇为惨烈。


临近码头,只剩下周泽楷和他的副官,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形同挚友,副官替他拦下追兵,好让周泽楷去赶快要离港的渡轮。周泽楷奋力推开拥挤的送别人群,终于将机密文件交给了那位老先生,他的母亲冲过来紧紧抱住他,他搂了下母亲的后背,却在最后一秒挡开家人的手,跳下了渡轮即将收起的走道。


起航的鸣笛拖得久久,蒸汽翻涌在海面,渡轮离开港口带起一阵长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周泽楷猛然回过头,背后是残阳如血,浸透了整片天空,和他白衬衫上那些斑驳的红色一样灼热。他的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睛愈发的黑白分明,在镜头里惊人的英俊。


明明也是一场复杂的戏,却意外顺利,两条就过了。周泽楷回头的那一幕似乎也震到不少人,直到王杰希盯着小屏幕,比了个OK的手势,全场才一起欢呼,熬了几天的压力终于得以结束。在一片热闹的欢声笑语中,喻文州轻轻碰了下楚云秀:“能不能帮我个忙。”




得知喻文州要连夜改签机票回家,黄少天明显不太高兴。


来这里之前他们一直没什么时间见面,就算见面也只是吃个饭聊几句,接着又要工作,有种总是在被工作追着跑的急迫感,过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能出来约个会。


今天在舞厅里的表演完全是场即兴的意外,舞台是个蕴含魔法的东西,不仅仅挑起了黄少天对于现场演唱的兴奋,同时也是他和喻文州的第一次公开合作。合作的效果非常棒,以至于下了台之后,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东西确确实实发生了变化,这就是为什么在后来避雨的时候,只是一个吻便让气氛微妙地尴尬起来。


黄少天相信喻文州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是因为一时说不清楚,所以他们可能需要找个机会冷静地讨论一下,或者用些别的办法,比如不冷静地在床上滚两圈。不管哪一个选项,黄少天认为那都是喻文州眼下应该做的事,而不是突然改机票一个人跑掉。




以上种种,喻文州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但他没有办法,写歌的灵感就像导演拍戏要等的那束光,如果没有就一直等下去,等到它出现的那一刻,不择手段也要抓住它。电影拍摄临近尾声,喻文州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刚才他看着漫天焚烧的夕阳,就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能写完那首歌。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站在街边的一个角落里,黄少天插着裤兜不说话,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远处泱泱着华灯初上,霓虹摇曳,如同站在几十年前旧上海的梦境里。


喻文州要赶飞机呆不了太久,他抬起手,不着痕迹地搂了下黄少天的后背:“返稿也是常有的事,等这两天加完班,我看看能不能跟总编请几天假。”


随你啊,黄少天看着灯光,说得漫不经心,“不过我下周也挺忙的,可能没时间找你了。”


“那我去找你吧,”喻文州笑了一下,“你之前说我可以去你那住住看,现在还算数吗?”


黄少天终于转回头看着他了,眼睛毫不掩饰惊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你说什么你是说要住过来吗?”


唉,有点可爱。喻文州点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没关系的。”


咳咳,黄少天看看地上又看看左右,似乎勉为其难的样子:“嗯…嗯…也行,我再看看时间吧,如果没问题就给你电话。”


好,喻文州笑着答应。他手指碰了下黄少天的胳膊:“那我先走了,回去联系你。”


黄少天撇了下嘴,仿佛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没什么好说的,最后冲他挥挥手:“拜拜。”


喻文州转身向影视城的大门走去,雨后的痕迹已经快干了,石板路上碎着一地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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