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O_ro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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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11

燕麦泥:

11.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可谓一日千里,两个人陷入了一种看上去如同热恋期的盲目关系。人和人的交往大概都会有那么一段,从某天开始,依赖和黏合感突飞猛进,甜得不能自拔。


偶尔清醒的时候,喻文州还是坚持“看上去像热恋期而并不是真的热恋期”的观点,因为他和黄少天之间不是从告白开始,也很难说能不能下个情人的定义。“你也是一个人,不如陪陪我。”他当初是这么说的,这个说法和“喜欢”有点不一样。


但即使是喻文州,泡在那些腻腻歪歪的蜜罐里,大多时候也是不清醒的。黄少天似乎对自己赢了那个赌颇为得意,虽然没拿到金曲奖,从喻文州这里却捞到不少好处,头几天真是神气得扬着下巴说话。


对此喻文州只是笑而不语。谁是最大赢家,现在可还不知道。




下午坐在办公室,喻文州的手机震动起来。


——晚上有时间吗?


——我过去找你。


好,喻文州打字,“需要我买什么菜?”


——不不不我没时间吃晚饭,我要录节目。


——宵夜吧?他们给我带回来两盒点心,正好配你家楼下那个红豆粥。


——估计九点半到,到时候我再给你电话。


黄少天发短信的速度飞快,蓝色气泡一个个连着冒出来,喻文州已经习惯了,索性等他都说完,一起答应下来。再抬起头看见同事挤眉弄眼:“最近心情不错啊?”


“可能是吧。”喻文州笑了笑,他最擅长说一半的话。


黄少天确实算得上恋爱体质,情绪丰富,又喜欢和人相处。最近不在宣传期是不忙的,但他时间安排很不规律,拍广告,飞到外地商演,两个人很少有机会碰面。不见面的时候黄少天也常常发短信打电话过来,他倒不是谈情说爱的人,喻文州也不是,反正就是流水一样的闲聊。圈子里天天都有新鲜事,黄少天更是能把事情描绘得格外精彩,连带着喻文州也觉得自己的生活像掉进一幅水彩里,明暗交错,鲜艳缤纷。


已经这么明显了,看不出来才是假话,喻文州倒了一杯水回来,从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中看见自己的脸。他碰了下鼠标,屏幕重新恢复亮度,那个带着微笑的唇形也不见了。




到了晚上九点,喻文州的视线从同事QQ群中离开,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机。黄少天喜欢的那家甜品店很受欢迎,晚上的时候偶尔还要排一下队,得提前一点去买;但是放凉了又不好吃,按理说,黄少天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应该会打个电话过来。


正琢磨着,手机突然亮了,显示一条新短信,发信人是楚云秀。


——给他打个电话?


喻文州笑了,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他拨通黄少天的号码,放松靠进椅背。


“喂喂,”黄少天很快接起来,“怎么了你是不是困了?我这边,那什么,暂时有点……”


含糊其辞的,喻文州笑着问:“有点什么?”


黄少天停顿了一下,似乎走到偏僻的地方,语速才快起来:“延迟啊!下午有个嘉宾迟到,后来主持人又有事,棚里的灯还故障,别提了,我本来应该这个点录完,现在还没开始呢,要不是看在制作人和云秀有点交情的份上……”


喻文州拨弄着桌上的笔,温和地接下去:“云秀肯定已经说过他们了,她要是厉害起来谁都害怕,你就在休息室再坐一会……不是有点心吗?”


“我不饿而且我那个是想留着、”黄少天咕哝了几句,放低声音,“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我还不一定几点结束,可能过不去了。”


喻文州笑了笑,没有直接答应:“我也没那么早睡,等你结束了再说吧。”


又随便聊了一会,可以听出黄少天已经不那么焦虑了,那边终于传来要进棚的通知,黄少天感叹了一声,挂上电话。


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电视节目都是一天录好几场,每个拖一点,累积下来,晚上就很容易超时。没人喜欢加班,明星当然也可以生气,但是经纪人是干嘛用的呢?黄少天有个很能干的经纪人,所以他只要维持形象就够了。


延迟不知道会到几点,喻文州不敢说自己能等,但他也不想让今晚的约会落空。上次见面已经是一周前的事,黄少天嘴上说算了,当然是场面话,喻文州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结果竟然真的等到半夜,喻文州去楼下买了红豆粥放进微波炉,洗了个澡,随手点开一个电影。直到画面变黑开始滚动字幕,手机才终于再次响起来。


——你睡了吗?


——还没有,你过来吧。




喻文州打开门,黄少天拎着一个盒子笑嘻嘻站在昏暗的廊灯里,走进来第一句却说:“云秀还在下面等,她只给我二十分钟。”


“明天还有工作?”


“是啊。”黄少天拉开椅子坐下来,趴在餐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喻文州自然不会说“那你何必赶过来”这种话,只是去厨房把热好的红豆粥端出来,递给他勺子。黄少天带过来的点心盒子包装非常精致,喻文州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酥饼,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黄少天反咬着勺子盯他。


喻文州挑了下眉:“挺好吃的。”


黄少天得意地哼哼了两声。他喜欢吃甜的,但喻文州对甜的不怎么行,送这盒点心的人说这个酥饼不太甜,他才特意给喻文州带过来。


“今天录得怎么样?”


黄少天用力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滔滔不绝:“我今天跟张佳乐一起录的…你看你这个表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吧。他接通告的时候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被拍了,所以才找我一起上,我还奇怪呢他要宣传我又不宣传他找我干什么。然后明里暗里拿我当挡箭牌,那个主持人也没用,被他唬几句就开始问我绯闻的事儿。”


他们关系不错,喻文州知道黄少天一定帮他挡了:“他答应给你什么好处?”


“说是要送我限量版吉他,谁知道呢,那把可不少钱。”黄少天转转眼睛,不怀好意地说,“他那个对象好像挺有来头的,下次可以问一问。”


“就是昨天新闻里那个?”


“是吧,不然他紧张什么。”


是假的就不紧张?喻文州笑了:“你很有经验啊?”


黄少天噎了一下,咽下嘴里的粥翻了个白眼。




一碗粥很快喝完,黄少天拍拍手上沾着的酥皮,站起身:“我走了,你也早点睡吧。”


嗯,喻文州推开椅子,送他到门口。


黄少天穿的帆布鞋,他蹲下来系携带,喻文州看着他的后颈,轻声说:“头发有点长了。”


黄少天似乎停顿了一下,穿好鞋才含糊答应:“是啊…”


他还没卸妆,脸上一层薄薄的粉,在玄关这样模糊的光线下反而显得唇红齿白。喻文州看得有点心软,要不是下面有人等,喻文州还真有点不想放他走。他凑过去碰了下黄少天的耳朵,然后伸手替他开门:“到家给我、”


黄少天突然抬起手,用力将门按回去,防盗门“嘭”的一声,连地板都在震,他抓着喻文州将他抵到爬满阴影的墙上。下唇撞到牙齿还是有些疼,喻文州搂住他的背摸了摸,却使得压过来的吻更加激烈起来。


黄少天连挑逗都没有,一上来就是动真格的,喻文州觉得他这个习惯非常糟糕,尤其是眼下这样夜半三更需要冷静告别的时候。黄少天的鼻息已经变得急促,柔软的舌尖黏着人不放,他刚刚吃完那么多甜食,整个人都像糖丝做的,喻文州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揽着他的颈后将他的舌头卷进嘴里。


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气息升温,眼看就要不好了,来电铃声突如其来,如同那些偏偏要在美梦深处响起的闹钟。黄少天置若罔闻地又咬了两下喻文州的嘴角,才发出一声拖长的呻吟,将脸埋在喻文州的颈窝里,整个人挂在他怀里装死。


他设置的手机铃声当然是自己的歌,也许从来没这么不想听见过。喻文州仰起头,笑得差点捞不住他,音乐依然锲而不舍,都快唱到副歌了,黄少天还跟自己较着劲,喻文州只好把手伸进他牛仔裤的口袋,拿出手机不出意料是楚云秀的名字,喻文州滑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小少爷,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喻文州笑着说:“他马上下去。”


楚云秀怔了一下,反应奇快无比:“记得把衣服整理好。”


“……”


喻文州无话可说,挂了电话揉揉黄少天靠在他肩膀的脑袋:“起来吧。”


黄少天抬起脸退开身体,却没有想象中颓唐的表情,反而看着鞋架的角落挠挠脸:“哦对了,我还有个事情跟你说。”


“怎么?”喻文州看他。


“其实这样挺麻烦的,我是想说,如果你、”黄少天仿佛对那个鞋架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眼神费了好大劲都移不开,“你看,我住的那个公寓挺大的,地段也好去哪里都很方便,我一直没买车地下的车库空着每个月白交钱……”


话说到这个份上,喻文州却神色如常,也不开口只是看着他。黄少天的眼睛里总有暗光,每眨一次像水影明明灭灭,他终于舍得放弃鞋架或者别的哪块阴影,抽空看了喻文州一眼,紧接着摸摸鼻尖轻描淡写地说:“不是让你离开这里的意思就是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住住看,哎你再、你考虑一下吧。”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已经反手拉开防盗门,身体灵活地溜了出去。他隔着门缝冲喻文州挥了挥手,也不给他说再见的时间,就直接关上门。关门的声音再次震响,玄关恢复了寂静,喻文州在原地站着,突然偏开头笑了一下,转身走回客厅。




餐桌上吃了一半的酥饼盒子还开着,喻文州将它装好,用夹子夹住开口,然后拿着碗筷放回水槽。已经快到一点了,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大半夜的还特地跑过来就为了吃一碗红豆粥聊聊天,也真是只有热恋期的人才干得出这种事儿。


黄少天说得对,这样确实很麻烦,要是被人拍到他在这种时间进进出出别人家里,不知道会多难搞。住过去也不是不行,对喻文州的生活是没什么影响,顶多不能再随便写歌;但是这边的公寓不退,他还是可以随时回来住。


不过,还不到一个月,不管从哪种角度看,这个进展都够快的。


喻文州关了灯,回到卧室。他意识到自己正在从一个断崖上跳下去,不停经过长在山石中的细树枝,缭绕的云雾,白风鼓涨他的衣服,再从领口涌出去。


他的手里也许有一个可以控制速度的开关。坠落快得吓人,但他竟然无动于衷,一点也没想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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